殊不知,凡事愈順,愈有可能叫人栽一個大跟頭。
隻不過,玉貔貅……
溫稚水皺緊眉頭,這玉貔貅恐非凡物,怎麼會出現在平頭百姓身上,隻怕,這槐南的身份另有蹊蹺,或許身世來曆頗為貴重。
不過這事情,由她空想也沒用,倒不如等大理寺查完了,到時便能知道究竟。
倒是這袁家,出了此等醜聞,恐怕是做不成生意了,她雙手把臉一撐,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翌日一早,溫稚水便出了府,坐上馬車到了大元與大雍的集市口。
她未讓春桃作陪,獨自一人來到了琉璃鋪子。
裡麵的掌櫃身量雖小,卻眉眼精致,正是她之前見到的袁皎。
袁皎見她進來,便帶著一臉笑意上前,道:“姑娘來此,可有什麼想添置的?”
溫稚水一笑,道:“倒是有,不過卻不是物,不知先生之後打算前往何方?”
袁皎一怔,倏而又笑道:“姑娘何意?”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溫稚水深深望他一眼,道:“我的來意,先生已經清楚了。我願以千金買馬骨,先生意下如何?”
“姑娘與我萍水相逢,恐怕連我姓甚名誰,家住何方都不知曉,我該有何意?”
“不,我知道。”溫稚水一笑,“先生姓袁名皎,乃長安皇商袁家庶子,可對?”
袁皎聞言,麵上的笑意一點未變,目光卻沉沉,他將手往裡一指,“姑娘裡麵請。”
琉璃鋪子裡頭原來竟然還設有雅間,屋子不大,卻有青竹,桌椅並未粉刷,甚至沒怎麼打磨,還帶有木頭自身的紋理與倒刺。不過也因此顯得頗為古拙大氣。
“是個好地方。”溫稚水讚許道,在一側椅子上坐下。
“還未請教姑娘芳名?”袁皎為溫稚水倒上一盞茶。
溫稚水笑道:“我姓溫,家在什邡街56弄。”
什邡街56弄,乃是定遠侯府。
袁皎卻並未驚詫,了然笑道:“原來是定遠侯府的小姐,在下失禮了。”
溫稚水一擺手,道:“何須談這些虛禮,我來這裡,是想請先生幫我。”
“在下無官無職,身無長物,哪裡能幫得了小姐。”袁皎推辭道。
“之前我與三殿下相約,來過這集市,正好見到大元使臣在這琉璃鋪子裡與你相交,我當時便有所覺,我欲開店做買賣,先生實在是經商做生意不可多得的人才,先生善識人心,應當知道,我是誠心的。”
“哦?小姐想什麼買賣?”
“首飾。”溫稚水輕輕一笑,端起杯子飲了一口清茶。“大街小巷都已經傳遍了,昨日皇宮裡的鬨劇,先生應該也已經知曉了。”
“袁家出了這等醜聞,正是遭人唾棄的式微時候,我想,先生或許願意,做這個將袁家最後一點生機湮滅的人。”
袁皎輕笑一聲,道:“小姐的話倒是奇怪,我乃是袁家人,怎麼會想置袁家於死地。”
溫稚水搖搖頭道:“先生與我未說實話,我既然來了,便是知道先生與袁家淵源。”
袁皎一笑道:“小姐可能不知,與我有仇的乃是袁家家主,而非袁家。”
溫稚水一怔,看向袁皎的眼睛。
“昨日事發,小姐應當知曉袁家家主是何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