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方苒又看向餐桌旁的另一個老人,“您也不管管他!”
“不關外婆的事。”
“怎麼不關外婆的事,她要是不給你簽字,你能留得了?”
“咳咳,”少年人的爭執聲裡,頭發花白的老人輕輕咳嗽了兩聲,笑眯眯道,“我覺得昭白說得沒錯。”
“苒苒呐,”外婆語氣沉重,“你這個成績,真的太差了。”
“我有時候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你爸媽親生的,他們檢查過嗎?”
方苒的爸媽,一個是藝術家,一個走商業路,兩人在學校時,那也是雙雙保送的高材生。
隻有方苒:“你這成績,再這麼下去,進高中都得塞錢!”
方苒哽住:“……”
“那也不用讓陳昭白留級到我班上監督我吧?!”
“陳昭白你自己沒有事情要做嗎?”
“為什麼非得圍著我轉啊!”
男生望著他,好家夥,臉上的表情就寫著兩個字——沒有。
沒有事情做,圍著你轉就是我要做的事情。
方苒有些繃不住:“再說了他能監督我什麼啊。”
“我殺人他遞刀,我放火他埋屍,我去網吧他都給我買奶茶的人。”
“網吧?!”空氣中有隱隱的殺氣,老人的表情完全不複剛才的和藹可親。
糟了!說漏嘴了!
方苒趕忙插科打諢圓謊,還拉上陳昭白下水。
……不管她怎麼鬨騰,陳昭白留級的事情,還是就這麼定下了。
陳昭白到初二七班,班主任有了他這麼個三好學生,還是個學霸,當然不要太開心!
剛轉班事情多,更彆說陳昭白是留級,教材都不一樣,天天忙著陳昭白的事情,等她終於有時間去找柏鬱青的時候。
他又不理她了。
行,是她之前食言了,畢竟當時她說第二天再來找他的。
方苒準備給柏鬱青道個歉。
而這份道歉,持續的世間稍微有點長。
因為她又是送水、送早餐、送零食,那些男生追她的花樣她在柏鬱青身上都嘗試了個遍。
柏鬱青就是不搭理她。
堪稱性情大變。
一次全校小聯考,柏鬱青拿了第一。
好嘛,陳昭白也直接性情大變。
方苒可以理解,畢竟他一個初三生,多學了一年,天天在初三拿第一的人,結果留級下來沒考過柏鬱青。
“哈哈哈!”彼時方苒還想嘲笑一下子,“你還輔導我,你都沒考過柏鬱青。”
“對哦!”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找柏鬱青教我做題啊!”
那一瞬間,方苒感覺自己有全世界最聰明的腦子,她簡直就是計劃通!
“你敢。”但是,陳昭白不允許,臉色黑得像臭了三天的死鹹魚。
“你要是去找柏鬱青補課,下次再和宋竟他們去網吧,我就告訴外婆。”
“你敢!!!”方苒怒目圓瞪,“你怎麼還打小報告!”
陳昭白隻冷冷地吐出了三個字:“你試試。”
看我敢不敢。
方苒知道,陳昭白這是來真的。
但她是那麼聽話的人麼?
不讓她去找,她偏要去!
“方苒怎麼老是來找柏鬱青啊?”
“我覺得,多半都是喜歡他。”
“方苒喜歡柏鬱青?不配吧。”
“柏鬱青成績那麼好,方苒不就家裡有錢麼,再過幾年,都不知道誰在哪兒呢……”
愛不能止痛,卻會讓人自卑。
情人眼裡出西施。
你的愛會神化你所愛的那個人,給他加上濾鏡打上光,讓他看上去是那麼的美好,讓你不由自主地去挖掘自己身上的缺點,去揣測,他的愛。
尤其是,陳昭白後來適應了新班級,每次都和柏鬱青在一二名上殺得難解難分,基本隻在伯仲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