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晚進去時他坐在後麵看劇,走近才發現,他看的竟然是紀錄片。
下一秒他就把屏幕熄了,皺眉,極不高興地盯著她。
“你來乾什麼,我跟你很熟嗎?”
她坐下,大方回以笑容。
“看來你還記得我是誰,我很高興。”
“我想跟你談談,我們倆是搭檔,後麵還要一起拍很多場戲,不能每次都這樣不歡而散。”
他冷笑:“你想錯了,我不會也不想再演下去,劇組很快會找新的演員,那才是你的搭檔。”
“是嗎?”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展開,正是他上午扔掉的那頁劇本,上麵被各種彩筆勾畫的痕跡已經被雨水浸濕,“你如果一開始不想好好演下去,就不會這麼用心地看劇本。”
“你應該也發現了,編劇在原著基礎上對周欽如這個角色有所潤色,他不是單純的癡傻,更像是自閉症患者,隻是那個年代的人對自閉症沒有認知。”
“所以你才會看關於自閉症患者的紀錄片。”
聽完她的話,岑鑫眼中閃過意外,有些坐不住了。
“所以呢,憑借這些你自以為是地想說些什麼?”他抬頭,這次看向她的眼神頗為淩厲,更像是氣急敗壞的防衛。
“岑鑫,你不討厭演戲,你討厭的隻是喬導對你的否定。”
“我們努力把戲演好,讓喬導看到你的能力和努力行嗎?”
一瞬失神後,他又恢複了那種無所謂的姿態,懶散地靠在椅背,看她像在看一個笑話。
“喬盛讓你來的吧,給了你多少好處,加戲,還是升角?”
“給你兩分鐘滾出我車裡,彆讓我叫人攆你。”
蔚晚不動,目光坦然,直直對上他的眼睛。
“你是體驗派創作,沒錯吧?”
“什麼?”他不解她轉移的話題。
“我聽完了你所有的歌,也看過你所有的微博,你會根據你一段時間的所見所聞賦予一個第一人稱的角色,寫1-2首歌對吧?”
“這也是你的作品風格迥異的原因,但一旦代入你微博所記錄的故事,每一首歌都很精彩。”
“之前給我培訓的老師教過我,對於我這種非科班新人,剛開始演戲時體驗派是唯一的解。”
“你不想試試嗎?不因為喬導過分排斥,真正通過演戲去體驗不同的人生。”
他愣住,意外她會提到他的音樂,一時無言。
“我走了,如果你想清楚了,明天早上七點我在西北角的小茶館等你對戲。”
*
初春雨後的清晨空氣格外濕潤,晨霧給這座小鎮添上一層朦朧的濾鏡,踩上石板路的青苔,整個人如同置身雲間。
被手表的十個鬨鐘吵醒,岑鑫頂著淩亂的發型借著手機的光亮辨彆前往茶館的路,痛苦寫在臉上。
“對戲有必要約這麼早的時間嗎?”
他邊走邊埋怨。
茶館老板的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