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琬琬自年後便一直住在遙珈山上,徐義崇忙於州府事務,徐夫人處置太守府上諸多事宜的同時,還要兼顧府城中一些不在州府職責範圍內,卻又需要有人去達成之事。故而徐夫人確實有些日子未見女兒了。
她輕聲問:“琬琬這幾日身子可還好?”似是含水的眸中蘊藏著擔憂。
徐琬琬拉著徐夫人在荷塘邊的亭子中坐下。
“比前些年,已經好了不少了。母親莫要為我擔心,奚先生前幾日為我診脈時與我說,經這些年的調養,我的身子已經大好。”
徐夫人有些驚喜:“當真?”
她與徐義崇少年夫妻,相伴至今,無人插足,一雙兒女,懂事可人,並州城中何人不豔羨。更遑論,長子徐明初年少有為,於長安展翅,天高任鳥飛,根本不需多操心。
可是徐夫人心中卻依舊忐忑,隻為這早產誕下的幼女。當日並州城中的醫家都說,她的琬琬養不活。為著這句話,這些年來他們夫妻皆是提心吊膽。
縱然這些年來,徐琬琬身體好了許多,可他們心中依舊放心不下。今日聽聞她已大好,又怎能不驚喜?
徐琬琬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劉媽媽亦是知曉此事,隻是我想親口告訴母親,便沒有讓她與母親說。”
徐夫人眼中的擔憂散去,她緩聲道:“你出生時便像隻孱弱的小貓,連哭聲都是微弱極的,我與你父親找遍了並州的醫家,他們都束手無策,每個人都說我的琬琬是早夭之相,可我與你父親偏偏不信……”
這些話徐琬琬從前聽身邊的丫鬟媽媽私下說過,可卻是第一次聽到徐夫人說。她的命是父親母親好不容易從病魔手中搶回來的。
“還好遇見了奚先生,我的琬琬終會平安康健、喜樂無憂。”
徐琬琬白嫩的手掌握著徐夫人的手,她輕輕應道:“會的。”她會好好的,她的家人也會好好的。
徐夫人的心情雀躍了許多,她也想起了今日來莊上的目的。
“劉媽媽前日回府與我說了,你身邊是缺個得用之人。”徐夫人的聲音又轉換回溫藹,“隻是,到底是在你身邊伺候,還是得按著你的喜好來。我從府中挑了幾個穩重的,你且看看喜歡哪個,便叫她留在你身邊。”
徐琬琬乖乖點了點頭,她雖是為了詢問被趕出去那丫鬟之事,但那到底是要跟在她身邊的,故而她也不推辭,上前看了看徐夫人帶過來的五六個丫鬟。挑中了名喚“春溪”,本是在前院奉茶的婢子。
徐夫人有些驚訝:“我還道琬琬會選個與你年歲相仿的。不過春溪亦是不錯,她年長你幾歲,往後若是遇到你不方便應付之事,她也可出麵替你周全。”
徐琬琬點頭望向徐夫人:“母親,她既是我的丫鬟,便隻能聽我的。”
徐夫人一愣,望著她認真堅持的小臉笑了起來,笑意帶著包容,她頷了頷首便是同意了徐琬琬的意思。
她隻是對春溪道:“往後你便跟在姑娘身邊,一切隻以琬琬的意思為主,可是明白?”
春溪應聲稱是便跟在了徐琬琬身後。而在徐婉婉身邊安靜待了許久的素瑩睜著黑不溜秋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春溪,兩人四目相對,素瑩衝她笑得絢爛,春溪原有些緊張的心放鬆了下來。
“母親今日可還回府中?”
徐夫人看著徐琬琬眸中藏著的期許。
“這幾日無事,我便在莊上陪琬琬。”
徐琬琬心中不由雀躍起來:“那今晚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