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飛道:“主子,我們可是需要將此事透露給徐太守?”
謝斐隻是反問:“徐義崇在並州太守之位上坐了十六年,你以為是為何?”
烏飛一愣,並州太守為正四品官員,雖然算不上位卑,可如徐義崇這般十多年未升遷的官員卻是少見。再有大衡地方官員,如是太守這般一方大員,每隔幾年便會有所調動,少有如徐義崇這般十多年來定在一處的。
謝斐直言:“並州雖偏遠,卻是陛下版圖上的要地。陛下甚是信任徐家,徐義崇也並非輕輕易會受人蒙騙之人。”
烏飛一瞬便從謝斐的話中明白了徐義崇官位上的違和。
“那……”他到底要不要提醒呢?
謝斐道:“不過周靈樞此人若是得勢,也未必念著徐家的好,你若有閒心倒是可以提示一二。”
他雖然隻斷續夢到徐琬琬嫁給周瑉,可即便如此,從如是折子戲的夢中,他還是能看出周瑉雖為科考出身卻在朝堂上靠向舊貴的動作。
徐義崇是泰寧帝的人,他又怎會不知泰寧帝對舊貴的打壓?
故而謝斐怎麼也想不明白,夢中的徐義崇究竟為何願意將女兒嫁給周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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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上清風微浮,院中樹上新嫩的葉片隨著枝條閒飛。天氣日漸暖和,春溪便帶著素瑩把換季單薄的衣裙取了出來。
春溪看著慵懶坐在小踏上翻著那話本的徐琬琬,她輕聲問道:“姑娘今年開春還未裁製新衣,可要叫綺羅閣的製衣師傅前來?”
綺羅閣是並州府城內數一數二的製衣鋪子。徐家上到夫人小姐,下到丫鬟仆婦的衣裳皆是由綺羅閣所出。每時換季,徐家都會請綺羅閣的製衣師傅上門裁製新衣。
徐琬琬回神搖了搖頭:“不必了,等過些時日我能下地了再說罷。”
她放下書冊,揉了揉眉心,這故事她翻來覆去已經看了許多遍,卻再未從中找到可用的線索。
“秋池如何了?”她望向春溪,帶著幾分關切。
春溪收拾好手上的活計,輕歎道:“奚先生已經為她看過了,她心神已是安穩不少。隻是對著她腹中孩子之事隻口不提,隻求奚先生能幫她保住孩子。”
秋池孤身流浪在外過得並不好,這兩日風餐露宿與乞丐搶食,懷相並不算穩當。這些徐琬琬也不知,隻聽春溪這般說,便知秋池心底約莫還是念著周瑉,縱然周瑉這般對她,她還是不願放棄這孩子。
她沉默了許久,縱然她心底以為,秋池腹中孩子就是周瑉的,可到底秋池不說,她也沒有證據。
春溪心中不忍,想起秋池求她的話,想了許久還是開口求道:“姑娘,秋池道,她心知她不該再留在莊上,可她實在不知該去哪裡,隻求姑娘能再收容她些時日。”
秋池不知徐琬琬是有意尋她的,她隻當是春溪偶然間遇到她,心中可憐她方才將她帶回了遙珈山的彆莊。
徐琬琬歎了歎:“她若無處可去,便讓她在莊上罷,待她生下孩子,你便讓劉媽媽給她安排份活計,也好養活她自己與孩子。”
春溪如釋重負地笑著替秋池謝過徐琬琬。
劉媽媽掀開卷起的竹簾,從外邊走了進來。春溪同她打過招呼,便領著素瑩去了庫房將厚重衣裳、冬日的首飾收拾起來。
劉媽媽進了屋子便帶上了門,徐琬琬那見狀麵上帶上了幾分急切。
端陽子之事屬實奇詭,一冊與她前世經曆異常吻合的話本,平白無故出現在她房中。
劉媽媽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