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蘊真暗暗鬆了口氣,他看了一眼慈幼院中忙得不可開交的人,眉宇不禁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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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守府,謝斐入府時恰巧碰上徐義崇和並州長史宋濟韜。
徐義崇知曉這幾日謝斐在城外大營視察之事,隻是他瞧著謝斐算不得好看的臉色,不禁問道:“謝侯可是在並州軍大營中遇到了什麼難事兒?”
閼逢暗暗撇嘴,州軍軍務差勁之事他們早便有所預計,整頓起來也並不難,能叫他家主子幾番變臉的,也隻有你家那位徐姑娘了。
他隻聽謝斐語氣玩味:“聽聞徐太守在並州二十多年,愛民如子,百姓安居,並州上下對徐太守便沒有不誇讚的。徐太守確實可稱並州一方的父母官。”
徐義崇一愣,他猜不到謝斐想說什麼。
“然我這幾日在並州軍大營中轉了轉,軍士懈怠,精神渙散,能在我手上過一招的都沒幾個。如此州軍,何能庇佑百姓?”
徐義崇輕翕唇口,還未及說話。
謝斐便又道:“徐太守莫不是覺得,管住了民之生計,厘清了州中刑獄賦稅,教化了百姓,得州裡人人稱頌便是萬事大吉?”
“謝侯……”徐義崇身旁的宋濟韜有些不滿地想要說什麼,卻被謝斐淡淡掃過的目光震懾。
徐義崇擰著眉,他心底對於謝斐突然的發難帶著一絲不虞,可他還是打算沉默著聽他繼續說一說。
他隻聽謝斐意味深長道:“並州之政,徐太守多令底下官員以黃老無為治之,這些年來更是不曾重州中軍務,三千州軍對上三百遼水駐軍隻怕無一絲勝算。我倒想問,若遇流匪賊患,徐太守當以何庇佑你愛之如子的百姓?”
“還是這些年來徐太守所做一切,是欲挾並州府衙之勢,養你徐義崇之望?”
謝斐聲音並不高亢,但平直低沉的聲線卻恍若冰淩刺入徐義崇心中。
宋濟韜麵上一陣驚惶,上前道:“謝侯此言實在是嚴重了。”
謝斐隻餘光淡淡掃了一眼宋濟韜,他目光還是落在徐義崇身上。
徐義崇麵色難看了半刻,清正的眼神中似在沉思,他衝著謝斐行了一禮:“謝侯今日之言發聾振聵,下官受教了。這些年來,下官對並州軍務確實有所懈怠,此乃下官失職。”
謝斐劍眉微微挑了挑:“徐太守能如是想自然最好,可彆隻是嘴上說的好聽。”
“謝侯放心,下官定會整改並州軍之陋習,使之成為真正可庇佑一方的府軍。”徐義崇謙和地說著,也沒有被一個年輕人訓斥的羞惱。
謝斐掃了二人一眼,什麼也沒有說。
宋濟韜望著謝斐離去的背影,看著若有所思的徐義崇,開口道:“謝侯今日之言屬實過分。大人這些年來為並州百姓所做之事,哪件不是吃力不討好,吾等皆看在眼中。”
徐義崇回過神來看向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