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少洋喝下一杯清茶,頓時感覺到神清氣爽,便緩緩說道:“我對於白發魔童弑師這件事情肯定是痛恨不已,譚伯雄前輩是武林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了,莫說是他的弟子,像我這樣的外派之人都對他是敬重不已,白發魔童還是譚伯雄前輩一手撫養長大的,隻有是人,有一點良心,怎麼會做出這樣的禽獸之事。養育之恩,授武之恩,照顧之恩,若換做是我,怎麼下得了手。”王奕新點頭同意,說道:“你說的有道理,雖然我沒有任何門派,也不懂你們這些門派中人有什麼規矩,不過,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道理我還是懂得,他這樣做,真的是會被人唾棄,按道理來說,他應該當場自刎謝罪,可是你看他,還敢如此囂張,到處尋找使劍門派叫囂比武,這樣忘恩負義,殘忍不已之人,我看你還是不要同情他為好。”杜少洋淡淡一笑,說道:“王兄,我並不是要同情他。隻是我心中有個猜測,如果換做是我,我處在他當時的狀況,或許,我能想到一種跟現狀不同的情景。”王奕新不耐煩地說道:“我的少洋兄,你就彆賣關子了,有話快說啊,我都快被你急死了。”杜少洋心中對這個猜測沒有任何把握,所以他才這麼猶豫要不要說。
又過了一會兒,杜少洋終於開口說道:“聽說,白發魔童是在和譚伯雄前輩比劍之時,殺死了譚伯雄前輩。如果是我,我和師叔比劍,一定都是點到為止,隻有在一種情況下,雙方會拚儘全力。”王奕新做了個頭暈的動作,說道:“你可彆說生死相搏之時這種廢話。”杜少洋擺了擺手,說道:“這當然不是,你不練劍,你不知道練劍之人對自己的劍術提高有一種曆練,便是與比自己更厲害之人交手,而且是拚儘全力地交手,隻有在生死相搏之時,才能激發出自身的潛力,如果在這種情況下,使劍之人尚能保持自己內心冷靜,並見招拆招,這樣,他的劍術一定能夠提高到一個新的境界和層次,白發魔童是譚伯雄前輩最得意的弟子。”說到這裡,王奕新突然打斷道:“哈哈,就像你是太虛道長最得意的弟子一樣嗎?”杜少洋無奈地歎了口氣,望著他說道:“你到底還想不想聽?”王奕新立刻雙手捂嘴,頭一晃,示意杜少洋繼續說下去,自己不會再打斷。
杜少洋聳了聳肩,說道:“正因為譚伯雄前輩看好白發魔童,所以前輩他一定想把禦劍門的掌門之位傳於他,但是前輩卻覺得白發魔童的劍術造詣還沒有提升到一個更高的境界,所以想要趁自己還未全部老去之時,幫助白發魔童一把。前輩他這麼做,有兩種好處,第一種便是鞏固白發魔童在門派中的地位,畢竟江湖門派,以武力壓群雄,以德信服眾人便可成為下任掌門;第二種,這也是我一個大膽的猜測,王兄,你也知道,禦劍門跟我們清虛派一向被武林人氏稱為‘劍術雙絕’,而我們清虛派在江湖上的地位又比禦劍門要稍稍高那麼一點,而雄才大略,天資稟異的譚伯雄前輩自然想要把自己的門派治理的更好,讓自己門派的劍術超越我們,成為武林第一劍派,所以他想要白發魔童做到自己沒有做到的事情。”王奕新聽他說完,頓時瞪大了眼睛,驚訝說道:“少洋兄,你的腦子到底是什麼做的?你可真會遐想,不就是白發魔童弑師這麼畜牲的一件事情,你怎麼還聯想到這麼多事情,如果真的像你剛才所言,那可牽扯到了許多其他問題了。”杜少洋心裡自然清楚這些,不過他堅信自己這個推測應該是對的。
杜少洋歎了口氣,說道:“我之所以會想到這麼多,並非沒有根據。你想一想,以譚伯雄前輩的實力,怎麼可能會輸給白發魔童,縱然,譚伯雄前輩真的技不如人,至少以他多年深厚的功力應該能夠自保,怎麼會被白發魔童殺死呢。”王奕新見杜少洋說的這麼決定,反駁道:“等等,萬一譚伯雄前輩年紀大了,確實打不過他徒弟,這也很正常不是嗎?我覺得你現在就能夠打敗太虛道長了。”杜少洋對他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呀,我說的是禦劍門的事情,你就不要老扯到我頭上了。王兄,如果白發魔童能夠有把握打敗譚伯雄前輩,他自己心裡應該最清楚,他就不應該會去和譚伯雄前輩比劍,就算他沒有把握有勝算,那畢竟是他的師父,縱然是他個冷血的劍客,如果不是譚伯雄前輩有意想讓,或者說,故意讓他殺死,以譚伯雄前輩這麼多年的內功修為,白發魔童是決計不可能殺的死他的。”王奕新被他這麼一說,更加糊塗加驚訝了,說道:“哪有人這麼傻,故意讓彆人殺死自己的,人的生命可寶貴了,死了就徹底沒了,還什麼閻羅殿,孟婆湯,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這些都是屁話。”杜少洋扭頭望向一邊,說道:“王兄,你現在是自己一人,了無牽掛,自己無拘無束,自然覺得保命最重要。但人的一生,往往有比自己生命還要更重要的東西。”王奕新不相信,說道:“彆鬨了,少洋兄,還有什麼會比自己的這條小命更重要的。”杜少洋緩緩說道:“我覺得,對於譚伯雄前輩,禦劍門的榮耀,江湖中的地位,以及劍術造詣的頂峰或許真的比生命還要重要。為了劍術造詣更上一層樓,為了能夠超越我們清虛派,或許在某種特定情況下,譚伯雄前輩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那些更重要的東西。”王奕新根本無法理解杜少洋剛才所言,隻是說道:“照你這麼說,你們清虛派就會有更大的壓力了,白發魔童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授武恩師,後來眾叛親離,現在又到處尋人挑戰比劍,惹的整個武林動怒,他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的事情。十日後,他一旦來了你們清虛派,他會比之前傳言的更可怕。”
杜少洋皺起眉頭,說道:“是啊,因為他有他自己的使命,他要擊敗我們清虛派,證明他們禦劍門的劍術,或者說他白發魔童的劍術才是中原武林第一。這樣,他之前承受的一切都值得了。”王奕新轉了轉眼珠,又笑著說道:“少洋兄,我看你也彆想太多了,你剛才說的都隻是你的個人推測,或許這些根本不成立,白發魔童隻是一個冷血的叛徒而已,他隻是個瘋子,隻喜歡比武,隻喜歡獲勝的感覺。”杜少洋原本憂愁的神色也恢複平靜,笑著說道:“王兄說的有道理,想這麼多麻煩的事情根本不適合我,我還是安心練好我的劍便可。白發魔童還早著呢,之前把這個子夜惡魔逮住先。”王奕新大叫一聲:“說的好,這才像少洋兄,哈哈。我王奕新可不喜歡和多愁善感之人交朋友,這可要累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