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提及:蘇婉靈被天絕劍削斷了左臂,但她的疾速進攻,也正要命中獨孤鬆的要害。
剛才真的好險,若是沈雲再慢了一步,隻怕此刻倒下的就是獨孤鬆。他望著沈雲,心中不覺一凜:這個小子的箭法如此精妙,而且心也是如此之狠,不到最後關頭,一定不會出手,一旦出手,就如此置人死地。煙波山莊收留此人,隻怕沒那麼簡單。
雪地上,蘇婉靈安靜地死去,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雖然最後沒能殺死獨孤鬆,但想到能夠在黃泉與夫君桂岑霽再次相遇,還是足以令她含笑九泉。他們雖敗,但乾門並沒有輸,因為嶽星辰、林梓泉以及女兒桂雪柔都還好好地活著,這就夠了。隻要他們沒事,乾門就會有再次崛起的一日。
“掌門,剩餘的乾門弟子還在負隅頑抗。”東方淨皺著眉頭道。
“殺無赦!”獨孤鬆似乎已經累了,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今夜對乾門發起的總攻,原本是自己早就在腦海裡布局多年的,此刻已經大獲全勝,成功殲滅了乾門,但自己卻高興不起來。不僅僅是因為失去了景浩瀚這位得意弟子,而是那種競爭多年之人,忽然從此消失,以他這般性子,竟然會覺得孤寂。他與桂岑霽鬥了這麼多年,自己一向是占據上風,甚至在他心裡,隻有桂岑霽的武功與智慧才配做自己的對手。他歎了口氣,天絕劍收回了劍鞘。
再也沒有交手的機會,再也沒有。
“恭喜獨孤掌門,賀喜獨孤掌門。”沈雲滿臉堆笑地走上前。
“哼!”獨孤鬆乜斜地看著他,隻是冷笑。
“獨孤掌門,看樣子您對我們煙波山莊的誠意還是有所懷疑。”沈雲依舊保持著笑容。
“你相助我除掉了桂岑霽夫婦,我哪裡還會有懷疑?”獨孤鬆刻意說出是他,而不是煙波山莊。
沈雲是個聰明人,自然聽得懂獨孤鬆話裡的意思,道:“其實獨孤掌門,您如果真的還擔憂什麼的話,我覺得煙波山莊絕對沒有成為天門敵人的實力。反倒是另外一個門派,倒是要特彆關注。”
獨孤鬆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地門,但是他卻不知道,皇甫昱的後招已經令玄陰開始行動。他負手而立,冷笑道:“玄陰那婆娘算不了什麼,地門有多少實力,我還是清楚的。雖然有兩個厲害的年輕弟子,但隻要安排妥當,個彆實力是鬥不過謀略的。”
“這個自然,若是獨孤掌門需要我們的地方,還請您吩咐。”沈雲的話語聽起來很卑微,但是卻一點也感受不到他的怯懦。這樣的氣場,令獨孤鬆這樣的老狐狸也倍感脊背發涼。
“好,這次你們既然幫了我們大忙,日後統一關外後,我保證煙波山莊平安無憂。”獨孤鬆說出這話,表麵上看沒給煙波山莊任何好處,但其實不消滅他們,就算是對他們的仁慈了。
沈雲心道: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嗬嗬,天門,不過是我們煙波山莊一統關外路上的小石子罷了,你們太天真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乾門的所有弟子都已戰死,沒有一個投降者。獨孤鬆不禁對這些人肅然起敬,隻有斷頭者,絕無屈膝之人。他命弟子們將蘇婉靈厚葬,剩餘的這些乾門弟子的屍體也都不允許踐踏,好生掩埋。他走入乾門內,原本熱鬨非凡的關外一大派,今夜竟然變得如此淒涼,這寒風瑟瑟,雪花飄飄,似乎在訴說著這份悲愴。
京城某間客棧之內,桂雪柔忽然從夢中驚醒,那從來沒有過的心悸感覺,令她無法再次入眠。她翻身穿衣起床,倒了杯水,握著杯子的手還在顫抖,她清楚知道並不是因為天太寒冷。林梓泉也察覺,起身問道:“師妹,你怎麼了?”
“沒什麼,師姐,我隻是做了個噩夢。”
“是關於師父和師娘的?”
“嗯,我夢見他們說要離我而去。”桂雪柔聲音發顫。
林梓泉穿衣,走到她麵前,柔聲安慰道:“師妹,不用擔心,師父和師娘伉儷情深,武功gā qiáng,再加上還有吳師弟在,一定不會有事的。”
“師姐,你說的是真的嗎?”桂雪柔再次向他確定。
林梓泉看著平日裡原本活潑任性的師妹,此刻竟然秀眉緊蹙,身子還在不由自主地發抖,自覺一陣心疼,便輕輕地抱著她,道:“你要相信師姐的話,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要保證自己的安危,這樣才能不讓師父和師娘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