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來到堂下,將手中的草紙狠狠的砸在了頭前的一名百戶頭上,顯然今天親自去看過。
“副…副帥,這圖不是我畫的,是他畫的。”百戶用蒙古語夾雜著漢語顫顫巍巍的說道。
“難道你沒有親自進山穀實地查看?”馬英一臉殺氣的盯著他。
“進…進去了一節,末將見天色已晚,就帶著人回來了。”這名百戶如實答道,顯然沒有漢人狡猾,若是漢人絕對不會這般老實。
“好,好呀!姑奶奶是看你們好日子過多了,叫你們去偵查,你們儘這般敷衍了事,按照條例,那種山穀,必須要留下人過夜,你們倒好,竟然匆匆的去一趟就跑回來了,是不是外麵過夜太冷,沒有大營舒服呀?”
馬英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若非這幫家夥大意懶惰,昨日多爾袞不可能伏擊得到他們。
“通通押出去,斬,所屬千戶一並斬了,通告全軍,今後再敢有懈怠,玩忽職守者,無論漢蒙,一律斬立決!”
“副帥饒命啊…”
“饒命!不關我的事呀!”
跪著的一眾蒙古勇士都是嚇得麵無人色,紛紛大呼小叫,卻被執行軍法的士兵拖了下去。
剛剛趕回來的殺破狼,正撞見這一幕,一臉不解的問道:“副帥,這是怎麼啦?打了這麼大個勝仗,怎麼還殺人啊?”
一旁的將領,都是隻給他打眼色。
“這麼大個勝仗?虧你還有臉說,那你告訴我,你天狼營殺敵多少?”
“這…這我哪裡算得清?應該有一兩萬吧!”殺破狼也發現了馬英臉色有些不對,小心的答道。
“你死到哪裡去了?怎麼現在才歸營?姑奶奶還以為你陣亡了呢,剛才拉出去的那一百多人是你的手下吧?”馬英來到他近前,一臉寒霜。
“是我天狼營的兄弟啊!我去追殺多爾袞了,副帥,到底發生了何事?”殺破狼縮著脖子,小心的答道,也知道他天狼營的兄弟可能出了岔子,要連累到他這個統領了。
“那多爾袞的人頭呢?”馬英伸手道。
“沒追上,跑了。”
“那就無**過相抵了,來人,拉出去,重打三十軍棍。”馬英嬌喝一聲。
帳外的兩名親衛早就等著這一刻,衝進來就將殺破狼拖了出去。
“副帥…總得先告訴我犯了什麼事兒吧!”殺破狼雖然沒有像其他人那般掙紮,但也是扯著嗓子喊道。
畢竟他可是一直認為自己是二把手,是除了馬英之外,軍銜最高的一個,現在不明不白的被拉出去,脫光褲子打一頓板子,今後他還怎麼混?
“打完了再說!”
馬英一揮手,轉身回到了主位上,心裡卻是後悔,當初夜不收不夠,於是就讓蒙古騎兵,臨時充當一下。
她也知道天狼營的蒙古騎兵由於是固定兵,心裡都自認為比其他蒙古騎兵要高一等,所以在軍中比較猖狂,為了分發,隻要不鬨出大事,她以前也懶得管,誰曾想他們竟然散漫成了這個樣子。
早知這般,還不如派普通蒙古騎兵去擔任夜不收,興許還不敢這般公然違背條例。
殺破狼被拖了回來後,得知事情的原委後,也隻能認栽,一咬牙道:“副帥,末將願戴罪立功,給我三萬兵馬,我即刻去追殺多爾袞,血洗科爾沁部,一定殺他個片甲不留…”
“你還能騎馬嗎?”馬英沒好氣道。
“區區小傷,何足掛齒?”殺破狼知道此時必須要充漢子,否則今後在軍中,他就休想抬起頭,畢竟一下死了這麼多漢人。
“女人還是要留的,滾吧!沒追到多爾袞,彆回來了。”
“是!”殺破狼大喜,趕緊一瘸一拐的向外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