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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昏暗,鼻息間是潮濕的黴味,還有血的味道。
黑暗的角落裡,孟挽桑朦朦朧朧的看到一團瘦小的身影,他卷縮在角落裡。
孟挽桑有這麼一刻以為自己穿回到了還在皇宮中的日子。
但是孟挽桑知道這裡不是皇宮中謝玉衡住的那個黑暗狹隘的屋子,而牆角落裡卷縮著的人,也不是謝玉衡,他是一名孩童。
比謝玉衡還要年幼。
孟挽桑就站在一個破舊的缺了角的桌子旁,她隻是站著,環顧四周,她可以確定自己確實不認識這裡。
她為何會在這裡呢?
她應該在床上睡覺的,這裡是她的夢境嗎?
可是夢境都會夢到自己熟悉的,但孟挽桑非常確定,這裡讓她陌生,是她從來沒有接觸到過的地方。
她記得她睡覺前是聽著謝玉衡的課業,又同係統講了些話,才迷迷糊糊的睡著的。
孟挽桑試探性的叫係統
“係統,這裡是哪裡?”
【這是謝玉衡小的時候。】
“謝玉衡小的時候?”
孟挽桑擰眉,望著角落裡卷縮著的小人,覺的震驚,覺的差異。
這是謝玉衡嗎?
可是謝玉衡是謝國的太子,他本應該是高高在上的。
應該華服加身,應該被所有人簇擁著,被包裹在一層膩人的甜蜜果糖裡,被萬千人沒有理由的愛著,寵著的。
而不是像眼前這樣,脊背彎屢遍體鱗傷,像一隻被人丟棄的,驅趕的,未曾有人喜愛過的小獸。
孤零零的,獨自一人躲在這處發黴臟汙的角落裡,安靜的舔舐傷口。
而他的四周始終隻有一片黑暗,絕望壓著他,不斷的拉他墜落無儘的深淵。
孟挽桑終於邁開了腳步,一步步的,帶著探究的,朝那道瘦小的身影走去。
她要去確定一件事。
一件關於謝玉衡的事。
這件事困擾了孟挽桑太久太久了。
孟挽桑一步步朝他走近,她便停步站在他的身前。
她這才看清,小謝玉衡手裡還捧著一隻蠟燭,燈芯燃燒著,融化後滾燙的蠟油一滴滴的砸在他的手背上,敷上一層白色的蠟。
他卻像不知道疼痛一般,依偎在牆角,也不曉得將蠟燭放下。
“娘親?”始終低垂著的人抬眼,“是你來看我了嗎?”
那雙銀灰色的眼睛閃過一絲光亮。
可四周靜悄悄的。
兩人四目相對。
孟挽桑眼底閃過驚訝,係統說過他應該看不到自己才對,她輕輕的眨了眨眼,想要開口說的話又咽下。
隨後孟挽桑眼睜睜的看著謝玉衡眼底剛聚集起來的光亮一點點湮滅,恢複如初,在此成為一灘死水。
垂著頭低低的呢喃。
“是我的錯覺。”
孟挽桑在他麵前我蹲下,伸手在他晃了晃,又用手碰了碰他。
孟挽桑在確定謝玉衡看不到自己,同時自己也觸碰不到他時,微不可查的擰起了眉。
“他當真看不到我?”
【看不到的。】
【宿主隻是個過客,現在這些全都發生過,隻是被我用一種手段在次呈現在宿主眼前而已。】
【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對宿主來說,更接近於一場關於謝玉衡兒時的影像。而宿主現在扮演的隻是一個看客,對處於這段時間的人來說是不存在的,也改變不了什麼。】
孟挽桑點頭。
她站著默默看了謝玉衡很久,又在他身邊坐下。
“既然改變不了,也不能阻止謝玉衡黑化。那你叫我看到這個有什麼目的?”
【宿主雖然不能改變過去。卻可以看到謝玉衡的過去。能夠幫助宿主更好的了解到任務目標,讓宿主能夠更好的完成任務。】
不知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