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很多東西好像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簡單,譬如人的欲望,當我有十塊錢的時候,我會盼望怎麼才能夠掙到一百塊,並且為之焦慮擔憂,反而感受不到絲毫快樂。”
“當我賣了第一個版權時,與此同時我會想要更多錢,這就是人心的欲望,但每個人都情況都不同,有的是欲望得不到滿足所以焦慮,而最可怕的是當欲望被滿足,整個人沒有前進目標,他就陷入了原地轉圈,生活沒有抓取力自然就覺得毫無意義。”
第一次聽到這個視角,楊衡拿出本子記錄下來,欲望永無止境的人比比皆是,可因為欲望被滿足抑鬱的人反而少見。
難怪總有些有錢人也會抑鬱,那時他完全無法理解,他要有這麼多錢得多開心,大概這就和對方說的欲望被滿足而感覺生活沒有意義有關。
“這隻是一方麵,還有的也和外界因素有關,譬如來自讀者的反饋,因為無論怎麼寫,總會聽到一些負麵聲音,就連一篇文章主要角色的男女占比也會被拿出來批判,大部分作者都是心思細膩的,性格豁達的也許毫不在意,可我也見過因為一些極小的負麵聲音而導致作者陷入抑鬱焦慮,她們並不是心理脆弱,隻是恰好碰上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淡淡道。
陳民認真聆聽她的話,語調隨之放輕,“那江小姐覺得自己是哪一種類型?”
四目相對,江皖緩緩垂下眼簾,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她知道對方是在套自己的話,如果她是因為欲望得到滿足而抑鬱,那會不會是因為親手殺了江海年而失去了繼續生活的動力。
“都有吧。”她垂眸低語。
陳民看了看屋裡四處合攏的窗簾,好像外界透不進一絲陽光。
“其實今天我們來是關於另一個案子,今天早上有人在環翠山發現一具女屍,同樣一條腿不翼而飛,作案方式和前麵幾樁連環殺人案頗為相似,這個人叫安露,聽說和江小姐也是朋友。”
江皖唇角微抿,麵上並無太大波動,“我收到她老公發的消息了,我和安露算不上特彆好的朋友,隻是恰好在同一個瑜伽班,所以偶爾會一起出門約飯而已。”
“你和她關係一般,那怎麼會有她老公微信?”楊衡目光灼灼問道。
江皖看了他眼,“他老公有次來接她,然後非要加我微信,這個你可以去問他,另外,我有男朋友,而且再過半個小時他就要來接我去看電影了。”
知道她有個男朋友,楊衡也沒有追問,隻是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什麼。
“抱歉,楊衡可能有些不會說話,並沒有其他意思,我想問下,昨天晚上八點到十一點你在什麼地方?”陳民繼續問道。
聞言,江皖想了下,然後眉頭一皺,“記得我告訴過陳隊,我白天一般不工作,通常都是晚上寫稿,所以昨天晚上我都是一個人在家,而且我晚上一般不喜歡被人打擾。”
“那你白天有沒有出門過?”陳民靜靜的望著女孩。
後者不加思索的搖頭,“沒有。”
“雖然關係一般,可熟悉的人死了,江小姐好像不是特彆感傷。”楊衡看了看她毫無波動的神色。
江皖目光如常,“楊警官親人去世的時候,你會哭嗎?”
楊衡一噎,莫名想起三年前去世的姥姥,當時接到這個消息他確實懵了,整個葬禮也是迷迷蒙蒙的,雖然內心難過,但他還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來,也就是夜半無人時抱著姥姥做的醃菜哭一頓。
“我知道這個案子又牽扯上了我,所以你們有所懷疑很正常,但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抓到那個凶手,所以也希望陳隊能夠正確審視案情,不要讓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
江皖認真道:“不知道兩位有沒有看到一種這樣的現象,大部分人好像隻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我之前在網上看到一個寶媽分享自己一家人的生活日常,然後被網友看到了他兒子的照片,因為她兒子上唇凸,十分像腺樣體特征,於是底下全是讓她帶兒子去醫院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