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秉初:“嗯。”
從小竹村出來,李秉初開車前往寧大。
他所說的約了人是真,但不是在小竹村附近,反而,從小竹村出來,他還要開近一個小時的車程。
周老師在辦公室等他。
李秉初畢業已經十多年,這十多年裡,他和他的老師也一直有聯係,作為周老師的得意門生,他的成就是過去這麼多年,還能為他所津津樂道的。
周老師有事約他,李秉初都會過來。
這次也是。
“秉初,也是又麻煩你跑一趟。”周老師請他坐下,給他倒了杯水。
周老師是個很嚴謹認真的學者,六十來歲的年紀,頭發依舊黑亮,茂盛,這點倒不像是一個做研究的。
李秉初搖頭:“老師,不麻煩。”
上次來周老師這裡是兩年前,那一次的場景,李秉初到現在都還清楚的記得。
當時他正在和他的學生談話,李秉初沒去打擾,他在門外等著。
裡頭那個學生是個女孩子,穿著簡單的白T和牛仔,頭發紮成馬尾,倒是挺青春。
很安靜普通的一個女生,起初李秉初沒多在意。
偶然往裡看了一眼,他認出來那是雲黎。
港港的好朋友。
她來家裡住過幾次,每回都禮貌的和他打招呼,挺懂分寸,性格安靜,那雙澄澈的眼睛裡,有種她獨有的易碎感。
這是當時李秉初對她的印象。
周老師在和她說課題上的事。
學術研究這回事,不是誰都適合,有些人考進來時成績優秀,臨了連畢業論文都無法完成,這樣的人也就是混個畢業證,沒什麼做學術深耕的心思。
周老師說,雲黎認真的不像是隻來混畢業證的,可她確實也不喜歡做學術。
她的心思在雕塑上更多。
那你為什麼要學這個?
周老師問她。
這問題要怎麼回答?
雲黎沉默了十幾秒。
李秉初站在門邊,本無意聽他們談話,聽見周老師這麼問,他莫名的也有些好奇。
於是他抬頭看了過去。
窗戶上金色的陽光灑在她的側臉,在她的鼻尖打下金色的光斑,她看著麵前的導師,半開玩笑的說:“那我要是說,我學這個,是想爭家產,您相信我嗎?”
她停了兩秒,小小的呼吸一口。
“畢竟得自己有本事,才能守住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她笑了起來,脆弱的眼睛裡堅定又有力量,她說:“您彆不信,我也想乾一回大事。”
周老師無奈的歎口氣。
他當她是在天馬行空的開玩笑,畢竟一向乖巧的女孩子,也少有這樣調皮的時候。
周老師也不是真的忍心說雲黎。
當時決定帶她的時候,就是喜歡她身上這股勁,看起來安安靜靜的,實際上有韌性得很,他總以為能從她身上挖掘出更深的東西來。
“周老師,我讓您失望了?”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