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體身處其中,腳底好幾次不慎觸碰皿底,都被燙得抬起雙足,竭力往頂部遊去。
它的足底還因此落了一小塊疤。
看來綠色也不對。
林逾按下紫色。
隨著按鈕一個個被他按過,一種又一種的可能陸續排除,這種枯燥的考試讓林逾難抱希望,他最後按下了看上去最為不祥的紅色。
實驗體卻猛地一震。
它揚起笑臉,似乎收到了期待已久的指令,隨後,實驗體便在培養皿中舒展四肢——不同於被導管強行拉扯開的姿態,這次它是自願地仰起頭顱、繃起腳背,眸中一片喜色。
它的雙腿筆直交錯,頭部微偏,雙臂向上,像在模仿一隻驕傲的天鵝。
——天鵝?
林逾仔細打量它的動作,一些熟悉的畫麵閃回腦海,他輕聲問:“是芭蕾嗎?”
那是林茜最喜愛的舞種之一。
早期的林茜,就是依靠一支名為《天鵝湖》的經典芭蕾舞劇,一躍成為舞團中炙手可熱的新星。
她天生四肢纖長,非常適合表演舞蹈,而對古藍星時期的傳統舞種更是尤其擅長。
林逾止不住地顫抖起來,他扶著玻璃壁,再也不敢按下任何按鈕:“……媽媽?”
實驗體懵懂地對他偏了偏頭。
不會吧。
怎麼會呢?
林茜是北部星域的移民,她可是經曆過皇室背調,怎麼可能是一隻實驗體?
她的舉手投足都和普通人類毫無差異,這麼多年,從來就沒有任何異常,即使真的和生物實驗有所聯係,一定也是什麼非法組織在對林茜進行秘密克隆……
一定是的!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林逾問,“這個動作是從哪裡學的?”
實驗體舉起雙臂,即使在營養液中無所立足,它也開心地旋轉起來。
任由導管糾纏在一起,有限的長度開始拘束它的動作,它們揪扯著它的皮肉,但實驗體隻是欣喜地舞蹈著——它的舞蹈當然不如成名後的林茜那麼爐火純青,可那單足旋轉時漂亮的姿態,眉間眼底天鵝一般的氣韻……
“學?”實驗體想了想,它似乎聽懂了林逾的問句。
它努力回憶了很久,終於停下舞蹈,堅定回答:“學!”
林逾:“?”
隨後,實驗體如瀑的黑發開始縮短,頭盔脫落,它的發型變成修建得當的短發,麵龐也逐漸長成劍眉星目的青年男人。
儘管被導管撕下了大片血肉,營養液都被它身上溢出的血液染紅,但它像是毫無痛覺,嬉笑著拍拍胸脯。
實驗體的手裡多出一塊寒氣四溢的冰棱,故作一副冷漠表情:“學!”
林逾頓覺窒息。
……它在模仿的這個男人,是謝泓。
實驗體見過謝泓,謝泓教會它這支舞蹈。
它和謝泓是什麼關係?謝泓和這裡的實驗又是什麼關係?
它模仿的謝泓還很年輕,三十歲後的謝泓會開始留長發,而它變出的短發謝泓還是青年模樣,說明這也是發生在過去的事。
——所以謝泓和這個實驗體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事?
林逾眨眨眼,一道冰涼從他臉上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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