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一行人迅速集結完畢,李夏陽尋了個機會把安置點的問題私下同鄭浩說了說,提醒他保持警惕。
“我知道了。”鄭浩拍拍他:“我會讓戰士們留意那些人的。山裡的情況也很危險,你要小心。”
李夏陽:“其他救援部隊趕過來,少說也要兩三個小時,到時候可能還有記者團,人多眼雜就容易出事,我將章博留下了,讓他幫你。”
鄭浩正準備說話,異象突起。
距離此地東南方向的不知名處,有光驟然劃破夜空,光束在差拉錯景區的上空炸裂,瞬間照亮了方圓幾百米內的大片林區。
幾秒後,巨響姍姍來遲,聲傳數裡後,回音仍在山間久久不息。
安置點內的遊客被嚇了一跳,許多人鑽出帳篷,一邊互相詢問發生了什麼事,一邊下意識尋找軍人的身影。
“什麼聲音?爆炸嗎?”
“又怎麼了,不會是又地震了吧,我剛才好像看見天上有一道亮光!”
“五雷轟頂啦!作孽喲……作孽喲……”
“我想回家……”
一絲不安和恐懼開始在人群中悄悄蔓延。
鄭浩與李夏陽麵上齊齊變色,兩人對視一眼,李夏陽狐疑道:“剛剛那一下……景區裡難道還藏了持有特殊武器的武裝恐怖分子?”
鄭浩轉身走進後勤營地,他拽過一名通訊兵問:“山裡的信號乾擾器還沒辦法破解掉嗎?”
那通訊兵正忙得滿頭大汗,一邊道:“這不是尋常通用的屏蔽器,我們正在全力攻克,半個小時以內保證完成任務。”
鄭浩揮手放他回去繼續工作,隻這一會兒的工夫,夜空中又爆出了十幾發紫紅色光束,轟鳴聲綿綿不絕的傳過來,李夏陽當機立斷道:“不能再磨蹭時間了,我帶著隊伍現在就進去。”
鄭浩點點頭:“夏陽,注意安全。”
李夏陽帶隊離開後,鄭浩組織剩下的戰士們加強戒備,又將其中一部分精銳安排在安置點附近,暗中留意帳篷區的一百多位受困群眾。
沒過多久,鄭隊長接到偵察兵的彙報。
有人順著崎嶇的山路,先其他救援部隊一步,從安全區進入了已經被封鎖並禁止通行的震中心。
鄭浩簡直驚了:“這周圍應該都已經戒嚴了吧,誰這麼大膽子,跑重災區來了?封鎖線那邊的警察沒攔著他們?”
那偵察兵表情古怪,口中道:“是位司令員,同行的還有幾名軍人,他們都出示過證件,身份沒問題。隊長,我把他們請過來了,現在就在指揮處的帳篷外麵呢,不然您親自去看看?”
“司令員?”鄭浩狐疑道:“這種首長怎麼可能孤身來重災區,他叫什麼?”
“叫、叫秋燁霖,是A省軍區的秋首長。”
鄭浩驀地站起來:“愣著乾嘛,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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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拉錯國家公園,景區內部,晚上22:50。
幽暗的藍光一閃而逝,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頃刻間飛入少女左腕的手環內。
叢林中有著片刻的寂靜。
緊接著,撲通撲通的重物落地聲從山林的各個角落裡相繼傳來,秋雁山半跪在掩體後麵,又等了幾分鐘,直到封勳從高處落在她身旁,少女才扶著樹乾站了起來。
“十三個。”秋雁山摩挲了一下手環,一邊道:“加上之前在地底解決掉的那些,一共二十九人。”
她朝著男人勾勾手指:“過來過來。”
封勳慢慢踱過去:“作甚?”
他走得近了些,秋雁山便伸手拽住男人的衣領,將封勳拉得彎下腰來。借著四周的火光,秋雁山湊近他,仔細查看那張俊臉:“嘖,破相嘍。”
男人近乎完美的臉龐上多了一道傷口,在他左側的臉頰上,狹長的血痕由唇角向後斜拉,連帶著左耳上也留下了半厘米寬的深紅色傷口。
因為是被激光灼傷,創口處帶著些焦黑的痕跡,倒是沒有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