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靜月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第二天就拿到了剩下的那一千六百六十,當林雨薇的麵,仔仔細細數了一遍,女主連灌一搪瓷缸的水才把飆升到嗓子眼的肝火壓下去,邊吃飯邊盤算著怎麼讓公婆補錢給她,薑母也太陽打西邊出來地去食堂打包了幾個菜,說是給薑靜月補身子。
薑靜月掃了眼,故意挑剔道:“雞湯才補身子,媽明天買隻雞回來煲湯給我喝吧。”
薑母心裡罵看你臉大的,想抽你兩大嘴巴子,臉上卻還是笑:“明天就買。”
薑靜月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肯定沒打好主意,她得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才行,數完錢起身回屋。
薑母端著碗追到院子,看見薑靜月挎著包出來,問:“飯還沒吃,去哪呢?”
薑靜月將軍綠色挎包放到身前,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喝雞湯去。”
薑母瞧著她生龍活虎的背影,呸了一口老痰,她懷疑薑靜月前幾天都是裝病。
摸著沉甸甸的挎包,薑靜月嘴角往上揚,總算給過得憋屈的原主出了口惡氣,她也渾身舒坦了不少。
雖然七年青春無價,也總比白白賠出去得好,一千六百八十塊,在這個年代算不少,更何況債還沒討完。
原主被送去海島當老媽子,薑父薑母作為幕後推手,也該付出相應賠償才行,薑靜月已經規劃好接下來怎麼走。
人逢喜事精神爽,行走間腳步輕盈,身段纖細,猶如楊柳扶風。
周嬸遠遠看到薑靜月,眼前一亮地迎上去,熱情打招呼:“哎呦喂,幾年不見小靜月長成大姑娘了。”
為省輪渡錢,林雨薇兩口子回南城都不會帶原主,把她一個人丟島上過春節,如果不是薑母召回,原主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重歸故裡。
薑靜月不認得眼前這個婦人,但嘴甜總不會錯,“嬸子越來越年輕了,如果不是您說話,我都認不出來您了。”
周嬸很受用,笑得眼睛眯成縫,再次打量薑靜月,“長得好,還會說話,還怕找不到好對象,不知道你媽著急什麼。”
薑靜月這才認出來,原來是機械家屬大院的周嬸,也是遠近聞名的媒婆,但凡她出手,很少有不成的親事。
難怪薑母一回來就一副有話跟她說的樣子,是約了周嬸到家裡幫她說媒。
“不是說海島太陽烈嘛,你沒曬黑反倒白了不少,哪位男同誌讓你相上,不得做夢都笑醒了。”周嬸看著薑靜月感歎完,又道,“就你這條件,你媽怎麼會托我找年紀往上的男同誌?說什麼曉得心疼人,難道小年輕就不懂疼媳婦?”
薑靜月沒搭話,隻是欲言又止地抿了抿紅唇。
周嬸恍然想起,拍自己腦門,“瞧我這記性,怎麼把那檔子事忘了,小靜月受委屈了,放心,嬸子跟你親媽兒時一塊長大,念這份交情也不能把她閨女賣了,一定幫你找一個好同誌相處。”
七年前薑靜月初中畢業被送去海島,薑父薑母逢人就說孩子過去享福,這不是把人當傻子嗎?
給兒子兒媳當老媽子是享福?怎麼薑母不自己去?怎麼不讓自己親閨女去?就知道欺負薑靜月親媽不在世親爸跟後爹一個德行。
那兩口子永遠嘴上說得好聽,薑靜月好不容易回來了,就怕多吃他們家一顆米,火急火燎把人嫁出去不說,還得嫁上了年紀的男同誌,不就想敲一筆大的彩禮錢嗎?
周嬸說媒快二十年,像薑母這種花花腸子,見太多了,心裡跟明鏡似的,薑靜月這孩子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