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靜月輕笑出聲,“才一個多月,摸不出來的……嘔!”
話說到一半,薑靜月捂住嘴,整個後背弓起來,嘔了半天,一點東西沒吐出來,但小臉煞白,眼淚花花,看著就很難受的樣子。
“我害喜特彆嚴重,吃和睡都要人照看,”薑靜月拿出手帕擦下嘴角,重展笑顏,“馮哥晚上還是睡這邊好了,嬸子就委屈一下,和我睡一張床,擠一擠沒關係,我儘量不睡太沉,就不會吐到您身上。”
大娘眼皮連跳三下,睡著了,你還吐?
小姑娘看著這麼嬌弱,跟她睡一張床,萬一孩子擠沒了,她不就成殺人犯了!為了貪小便宜吃槍子,太不值當了。
“那可使不得,孩子最重要,小姑娘,我先回去了,不打擾你休息了。”大娘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薑靜月探出半個身子招呼:“嬸子得空過來坐,就當自己家,千萬彆客氣。”
馮瑞年坐在對麵看著她。
她眼裡有笑,身上有光。
自編自導自演完一出戲,留下跟馮瑞年獨處,薑靜月也不覺得尷尬,哪怕和對方四目相對,十分自然地聳肩笑道:“搞定。”
帶著一點小驕傲。
馮瑞年看她的眼神多了兩分欣賞,記憶裡的薑靜月受家人約束,從未為自己活過,一生過得如履薄冰,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年輕時候是這般,小姑娘該有的樣子,總是活力四射,並且冰雪聰明,敢愛敢恨。
馮瑞年一米八幾的高個子,坐在下鋪,上半身弓起,一雙大長腿無處安放,薑靜月光看著都替他難受,“要不躺會兒?”
馮瑞年起身,拿走小桌上的水壺,“你休息一下,這個,我先幫你洗乾淨,再重新接一壺。”
“你不休息嗎?”薑靜月去摁水壺,指尖擦過馮瑞年的手背,她沒大注意,“水壺可以待會兒再洗,反正我現在也不渴。”
六點的火車,招待所過來半個小時,她不到五點就起了,相信馮瑞年肯定比她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