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第一次見麵,卻跟穿一褲衩長大似的,聊個天對她擠眉弄眼,薑靜月提醒他:“我不愛吃糖,你給小荷買吧。”
楊二武眼睛微眯,透出精光,薑靜月表麵是一隻小兔子,實際上渾身帶刺的野玫瑰,這不比隨便兩句就能哄得團團轉的張荷刺激多了。
等人走後,薑靜月見方南周吭哧吭哧地篩泥,帶著氣性,問:“瑞雪說你不喜歡楊二武?”
方南周動作敏捷,從溝裡攀爬上來,坐到薑靜月邊上,往後一躺,要用手擋在眼睛上,聲音低沉了兩度,緩緩開口回答道:“85年,楊二武在銀川買了新房,娶妻生子,一家子過得不錯。”
薑靜月愕然地扭頭,沒發生的事情,他怎麼知道?
“馮大哥告訴我的這些,”方南周停頓了數秒,繼續道,“一開始我也不信,但馮大哥又說了一件其他事情。”
平時的方南周像一束光,打在起了漣漪的湖麵,整個人都是跳躍的,而此時此刻,那束光照進了漆黑的深洞,安靜了下來。
毋庸置疑,方南周是一個有故事的少年郎。
他來望泉村不光是幫她打井窖,馮瑞年找他也不僅是為了幫她。
她似乎成了兩人為達到某個目的的跳板。
薑靜月一點不生氣,誰還沒個秘密呢?更何況方南周敢開誠布公地告訴她,她自然信得過他和馮瑞年不會害她。
至於出於何目的,薑靜月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
“馮哥說楊二武是在89那年吃了槍子。”方南周又道。
薑靜月眉心微蹙,吃槍子那麼大的罪,不會是殺人吧?她第一個想到張荷。
今年才79年,張荷就和楊二武處上對象,楊二武85年才結婚生子,很有可能對方不是張荷,張荷不甘心跑去糾纏,楊二武殺人滅口?
“是殺人嗎?”薑靜月問。
方南周點頭,接著說出的那人,讓薑靜月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居然不是張荷,而是楊母!
他連自己親媽都下得了手,心要多狠,難怪馮瑞年不讓馮瑞雪跟楊二武有任何接觸。
至於殺人動機,方南周跟馮瑞年打聽過,但馮瑞年也不知道,說是那會兒忙著賺錢,很快就把這事忘了。
男女搭配,乾活不累,兩人一天就把所需的紅膠泥運回來,用馮瑞雪浸泡好的胡麻籽水攪拌潮濕後,三人一塊用鍘背反複劈打紅膠泥,直至所有的紅膠泥光滑細膩。
有人說笑,勞作也充滿樂趣,還有馮母精心準備的飯菜,雖然並不豐盛,但馮母手藝好,薑靜月每頓用飯,吃得碗比臉還乾淨。
接下來的井窖工作更為專業,薑靜月怕前功儘棄,不敢亂幫忙,全由方南周一個人上膠,問了才知道,方南周這些手藝都是當兵那會兒練熟的,給駐軍部隊附近的老鄉打了好些井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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