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花點頭後又搖頭,讓薑靜月摸不著頭腦,沉默好一會兒,楊小花終於再說話:“因為我姐。”
楊大花的事情,楊校長跟薑靜月提過一嘴,是他們村裡第一個走出去打工的小姑娘,前麵小半年每個月還往家裡寄錢,之後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都傳楊大花在城裡嫁了好人家,所以才不跟家裡聯係。為此,楊老太氣了一個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再出門,逢人就罵大孫女沒心沒肺,她和兒子算是白疼她了,等她哪天後悔想回來,他們一家子絕對不會允許。
“我想出去找我姐。”楊小花又道,“我姐不是那種黑心肝的人。”
說到這裡,楊小花看薑靜月一眼,“我姐跟小薑老師很像,性格大方,見誰都笑,很開朗很活潑,最重要的是,她不可能嫁了人就不管我和我媽的。”
奶奶重男輕女,不喜歡她和姐姐,連帶生她們的楊母,一塊苛刻。
楊母這些年過得不容易,楊家姐妹也沒好過一天,尤其在楊大花斷了聯係後,楊老太越看她們越不順眼,動輒陰陽怪氣,稍不如意把她們罵得狗血淋頭,這樣的日子,把楊小花壓得喘不過氣,而且她不信外麵和奶奶說的話,她姐不可能那麼沒良心,一定是出了事,她要找到她。
“我姐說了,她賺了錢就把我和我媽接到城裡去。”楊小花死灰的眼睛有過光亮。
她想逃離這個家,就像原主想離開薑家,這種心情,薑靜月再有體會不過了,便沒繼續勸,隻是更擔心,“你要出去,其實我很支持,但是,外麵的世界,很好,同時也很複雜。”
十三四的小姑娘,連自保都成問題,彆一出去,沒找到姐姐,把自己搭了進去。
“老師,我十六了,”楊小花挺了挺胸膛,有些羞赧,“隻是看著小。”
“十六也是未成年,”薑靜月商量的語氣,“要不再等兩年?”
“我等得了,我姐等不了。”楊小花這一年總夢到姐姐被人關起來,姐姐那麼要強的一個人,跪在地上一遍一遍地磕頭求饒命,她把這些告訴她媽,她媽哄她夢都是相反的,但楊小花更相信姐妹心靈相通,她姐一定過得不好。
見人去意已決,薑靜月沒再說什麼,從灶房出來,看到在院子裡和楊奶奶熱聊的楊二武。
楊老太招呼她過去,指著楊二武臉上的抓痕,就開說張母的不是,“小薑老師,你讀書多,明事理,你來評評理,張荷她媽過不過分?娃子們處對象,關她個什麼事?自己閨女不聽說,拿我家二武出氣,看把我家二武打得,都破相了!青天老爺哦。”
楊二武摁住楊老太舉高的手臂,嬉皮笑臉,“姑奶奶言重了,就擦破了點皮,不礙事。”
自家沒孫子,楊老太對哥哥家兩個孫子,從小都比較疼,很大程度上好過自己兩個親孫女,加上小孫女這次外出打工又得麻煩楊二武,楊老太肯定對他上心,反手拍他一下,恨其不爭氣,“讓你跟小薑老師處對象,你不聽,現在好了吧,給人揍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說的就是你!”
楊二武訕笑地看向薑靜月,“處對象是兩個人的事,又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你說對吧?小薑老師。”
薑靜月皮笑肉不笑,“楊同誌說得對。”
“看看你倆多好,都怪你媽想法多,擔心控製不了小薑老師,你說她腦子到底怎麼想的?女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一旦結婚,身心想的不都是自己丈夫和婆家,這麼簡單的道理,她都弄不明白,白活這把歲數,大花原先不也那麼較真,還不是結婚就把娘家人忘得一乾二淨,所以說生那些賠錢貨乾嘛?”楊老太提及大孫女就來氣。
“楊奶奶,你也是女人……”薑靜月話沒說完,楊小花衝出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