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也不能改變他一家之主的地位,不發威還好,一動脾氣,楊母還是怕他,“愛種不種,跟誰稀罕!”
撂下話,提起薑靜月送過來小菜籃往灶房走,“小薑老師事多,先回去忙吧,我就不留你吃飯了。”
薑靜月尬笑地扯了扯嘴角。
楊校長抱歉地衝她笑笑,“小薑老師,我送你回去。”
看出對方有話說,薑靜月從善如流地跟上去,果不其然,在路上,楊校長再說起種地的事情,“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我也沒想到娃他娘心思這麼多,放心,這事我一定另想辦法。”
“怎麼能說白跑呢?這不給您送了小半筐青菜嘛,”薑靜月開玩笑的語氣,“校長可得好好嘗嘗我種的那些青菜,保證吃了這一頓就想下一頓。”
楊校長被她逗笑,抬眼望向周遭的土地,都是種的糧食,“我已經記不得上頓吃青菜是什麼時候了。”
在校門口跟楊校長分開,薑靜月剛要進去,隔壁馮家院門從裡拉開,馮瑞雪探出頭喊她:“薑老師,我媽做了疙瘩湯,要過來吃嗎?”
薑靜月聽到有疙瘩湯吃,加上馮母的廚藝,口水止不住往外溢,幾乎小跑過去,一進院子,誘人的飯菜香撲麵而來,她吸了吸鼻子,享受地閉起眼睛,感歎道:“好香啊。”
馮母端了一盤油餅,從灶房出來,看到表情誇張的薑靜月,不由地笑起來,眼裡充滿了慈愛和喜歡。
他家兩個孩子,大兒子從小就老城,小閨女性子也安靜,不像薑靜月這般活潑,但凡有她在,氣氛總是歡快的,生動的,連帶著他們也有說不完的話,不像以前,一家四口吃飯,大眼瞪小眼,一言不發。
天熱,馮父先在院壩裡灑了小半盆水,一蒸發,涼快了不少,再在黃角樹下支起小桌子,四人圍坐一塊吃晚飯。
今天晚飯很豐盛,除了疙瘩湯和油餅,還有兩盤糖拌番茄,紅彤彤的番茄切成月牙狀,擺放得整整齊齊,不漏一絲縫隙,最後撒上一把白砂糖,紅裡透白,看著就很有食欲。
趁馮母盛疙瘩湯之際,薑靜月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糖拌番茄,放嘴裡咬了一口,杏眼微睜,晶晶發光。
番茄冰鎮過,從外涼到裡,甘甜帶著果酸,配上白砂糖,酸酸甜甜,剛好。
番茄泛沙,不是脆的質感,這種吃起來更軟糯,一口咬下去,唇齒間還有白砂糖的顆粒感,所有味蕾瞬間被喚醒。
大夏天,冰鎮糖拌番茄,適宜度加滿。
薑靜月抱住馮母,腦袋蹭上去,“馮嬸子,這也太好吃了吧,我可太喜歡您了。”
馮母小心避開,生怕燙到她,將疙瘩湯放到桌上後,才笑眯眯地摸摸她的頭,“我也喜歡你。”
家裡兩個娃曾幾何時這般跟她撒過嬌,馮母覺得很滿足。
疙瘩湯,馮母提前涼過了,不是很燙,可以直接開吃,薑靜月嘗了一勺,驚為天人,她在後世也吃過疙瘩湯,裡麵的食材甚至更豐盛,卻不及馮母製作的萬分之一,不光顏色鮮豔誘人,口感更不用提多好了,一勺下肚,那鮮美滋味直抵骨髓。
本來這個年代就艱苦,平時吃的都是粗糧,極少有細糧吃,薑靜月覺得馮母做的疙瘩湯,簡直比她上輩子吃的燕窩、鮑魚、魚翅還要香,吃完一碗,哪怕滿頭大汗,也讓人意猶未儘,還想吃第二碗。
馮母立即幫她添碗,薑靜月不客氣地一口疙瘩湯一口油餅,這種主食加主食的搭配,她滿足得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