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女首輔》全本免費閱讀
翌日,謝旻兩眼烏青,恰好遇上同樣一夜未眠的沈時騫,兩人相顧無言。
直至講堂上,因袁浣山的緣故,兩人才說了幾句話。
沈時騫並未打算拿著那張紙條去求證謝旻,他昨晚想了一夜,現下二人功不成名不就,若是分心於此,實為不妥。
下學後,謝旻特意在袁浣山麵前將昨日被自己扯斷袖子的那件裘衣要了過來。
沈時騫滿眼複雜地看著謝旻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針線,將那半截袖子一陣一線地縫補了上去。
袁浣山目不轉睛地看著謝旻的針法如此熟練,感概道:“你何時學會做這些針線活兒了?”
謝旻笑道:“幼時家貧,母親以刺繡討生活,我便學了些。”
當謝旻將縫好的裘衣還給沈時騫時,她心裡覺得整個人都變得輕快許多,對待他的態度也恢複到了往常。
沈時騫接過這件縫補好的裘衣,欲言又止,他看著謝旻一臉如釋負重的模樣,良久,隻道了一句:“多謝。”
自這之後,三人關係恢複如初。
正元十五元宵這日,三人得了先生假,袁浣山又弄來了幾匹馬,一同騎馬出去遊玩,在無人的荒郊野郎上暢飲,申時末,三人醒完酒才回到齋舍。
三人剛至齋舍門口,趙不言便迎了上來。
袁浣山道:“春闈將至,這個時辰,趙兄不與江兄他們一起溫書?怎會在此?”
趙不言語氣有些激動:“聽鄭伯說,後日郡主親臨京郊園。”
聞此,謝旻三人相視一眼,心中疑惑,郡主來這京郊園做什麼?
謝旻對郡主的記憶尚且停留在四年前的秦宅裡,那時的郡主與現在的自己差不多年紀,卻有人異於常人的威嚴之態,如今坐於宮中,國民社稷之勢,倒比先帝在位時昌明了許多。
謝旻對趙不言行了一禮,問道:“趙兄特意在此處候著,莫不是還有彆的事?”
趙不言一下子被說中了心事,臉上有些許意外,尷尬地笑了幾聲後道:“確實如此,聽聞郡主要在此處辦一場馬球會,我們六人均不得缺席,可是趙某不才,馬術不精,聽聞袁兄騎射.精湛,特此臨時過來向他討教一二。”說罷,他眼裡帶著些期許看著袁浣山。
袁浣山當即打手一拍應了下來,他雖常常學業墊底,但有人肯定自己所長,必然毫無保留地授予彆人。
謝旻與沈時騫一同回到房內,一坐下便問:“沈兄,你覺得郡主為何會突然會來此處,還要舉辦馬球會,這般興師動眾,似不與平常。”
沈時騫倒了一杯茶水,放到她麵前,隨後有給自己倒了一杯,邊喝便道:“先帝尚武,文人萎靡,前些年有學子京中鬨事,郡主下令開恩科才平息此事。先生未辭官之時,常常教與陛下,如今重開京郊園,郡主或許是想借此再複天下文治之勢。”
謝旻頷首,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再以馬球會為噱頭,文人不執卷於筆墨,以此緩和武官心中猜忌。”說到這,她突然笑了起來,繼續道:“雖說六藝乃君子所常,但春闈臨近,先生還是特意請了人教我們六人習禦射之術,或是就是為了後日那場馬球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