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知手中沒有掌饌與司業貪汙銀子的證據,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陛下今日賜宴之事當眾提出來,她也明白,這些官員心如明鏡,自是知曉有人貪了膳銀,若是當下定不成罪,那也要鬨到陛下耳裡,所以她才特意等內侍宦官來了才站出來。
“若是各位大人不信,可來太學生們的飯桌看看,無一例外。”
其中有幾名官員起身過去看了一眼,隻見滿桌的豆腐青菜,一點葷腥都沒見著,這些飯菜確實與他們那一桌的雞鴨魚肉形成鮮明對比。
可是,他們猶豫了。
這時,呂公公道:“各位大人對此如何看?”
官員們麵麵相覷,他們都是些小官,心裡都清楚,這年頭,誰手上沒貪過幾兩銀子,若是陛下徹查此事,開了這個口子,最先遭殃的就是他們這群下官。
於是先前說話的那名官員起身道:“此事下官們不敢私自定奪,但僅憑眼前這些飯菜,實在難以指控這國子監掌饌私吞膳銀,再說了,這僅僅是謝晏南的一麵之詞,何人能為其作證?”
“我能!”
一名太學生站了出來。
“我也能!”
“還有我!”
“我!”
………
陸陸續續地越來越多的太學生們站了出來,原本他們隻是看熱鬨,但是眼下,他們心中那壓抑許久的怒氣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如今謝晏南孤立無援,他們又怎能躲在其身後當縮頭烏龜。
他們紛紛出言控告,其中九名太學生當即砸了桌上的盤子,怒罵道:“你們在這裡大魚大肉,我們活該吃這些糠咽菜,我們每年按時繳納的份銀,到了國庫又還剩多少?你們這群人分明就是官官相護,還有臉穿這身官袍!我呸!”
“你………你們這是要造反不成!”
“我們可不敢造反,要造反的是你們這群貪官狗官,連陛下的銀子都要貪!”
“你們!胡言亂語!”
“我們說的就是實話!”
………
頓時場麵亂作一團,這時,錦衣衛腰間佩刀出鞘,刀劍發出的聲響頓時讓人心頭一顫。
謝旻連忙示意眾人退後,隨後看向呂公公,道:“公公也是這樣想的?”
呂公公不答,轉而道:“若再拿不出證據,便定你欺君之罪。”
謝旻看著麵前這些身著官袍之人,回道:“不必勞煩公公,弟子這便去陛下跟前請罪。”
“慢著!沒有陛下的傳召,你一介小小的太學生怎敢隨意麵見聖上?”
謝旻笑道:“誰說我沒有陛下的傳召?”
聞此,官員們大驚,一名官員道:“陛下何時說過要召見你?”
謝旻道:“祭酒大人說的,想必公公也知道。”
眾人紛紛將目光落到呂公公身上。
呂公公眼眸晦暗,半晌,才道:“確有其事。”
那名官員一屁股跌落在椅子上,許久沒換過神來,現下這事要鬨大了,再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