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你剛才不是說——”
少年垂眸看她,“你很在意?”
時青尋一怔。
哪吒的身量比她高不少,她仰頭看他,少年分明是一張明豔無雙到會讓人忽略他鋒芒的嬌容,卻又總透著冷,總讓人覺得難以看清他真正的情緒。
容貌帶來的豔,被氣勢壓了下去。
那種冰冷的疏離感,是源自骨子裡的,饒是他想掩飾,也很難被忽視的。
尤其他此刻的反問,語氣雖淡,但仍聽得出那股子冷意。
仍然很像警告。
若她給了不對的答案,就算他表麵不會生氣,心中一定也會積怨。她並沒有忘記,在西蓮苑的時候,哪吒很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帶著…恨意。
“敖烈是我朋友,你既然提醒了他不要轉贈,我也在勸他,何必直接把夜明珠丟……”她緩緩說著,許是心有提防,叫她的麵色也不自覺變得沉重。
哪吒看著她。
“青尋。”忽地,他輕聲打斷她。
他也看了出來她態度的轉變,於是收斂了那分薄涼,甚至讓眉眼浸上一絲笑。
“那是玉帝賞賜的萬年夜明珠,縱使將它丟入地府熔漿,亦完好無損。你如何覺得它會輕易損壞?莫不是聽誰…說起過什麼。”
“……當真?”
“我是幫你,你我之間也是朋友,不是麼?”
見時青尋未答話,哪吒又將目光轉向了仍在看戲的敖丙,“華蓋星君,你說呢。”
敖丙又打了個寒噤。
他聽出了哪吒的言外之意。
——聽誰說起過什麼,指的是自己向時青尋狀告他殺青蛇的事。
哪吒什麼都知道,與時青尋有關的風吹草動哪吒都清楚的不得了,這究竟是多深的執念?這是多偏執的心?
“……對。”他膽顫心驚,又故作平靜地讚同了哪吒的話,“仙子,不必擔心,那夜明珠質地堅如磐石,待小仙也去與阿烈尋上一尋,你大可放心。”
說完,敖烈頂著哪吒的視線,如芒在背,溜得飛快。
餘下時青尋和哪吒站在一處,她沉默了一會兒,對哪吒道了個歉,“三太子,抱歉,我有錯怪你的心。”
“我們是朋友。”哪吒隻靜靜凝視著她,重複道,“何須因這等小事道歉。”
朋友二字,他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帶著勝券在握的意味,還有更加貪婪惡劣的念頭……
他要做的遠不止是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