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她所知的劇情不太一樣。
哪吒三太子,天庭仙二代,還需要自己去找人替命?佛祖呢?太乙真人呢?
敖丙一頓。
這段往事他既然不是那麼清楚,所以多半就是按當年發生的事在胡謅,但有一點他也向時青尋發出了疑問。
“誰會幫他?如此天煞災星,眾仙都恨不得他死,無人會幫他,他隻能逼迫無辜的你。”
時青尋愣了好一會兒,“我的命有什麼稀奇的,他總不能奪舍我的身體從此當了蓮花仙吧?”
當然不是,敖丙看她。
昔年,時青尋不過是個普通凡人,如今卻能投生為和哪吒一樣的蓮花仙,甚至才修行沒多久,法力卻已遠超於他。
他心知時青尋能死而複生,還能有這樣的好命,一定少不了哪吒在背後推波助瀾。
也不知哪吒這樣做付出了什麼代價。
敖丙就喜歡時青尋如此邏輯自洽的樣子,她有很多自己的主意,和哪吒那種陰晴不定的人完全不同。
她可不會朝令夕改,令人捉摸不透,隻要她認定了他說的事實,她肯定就不會再相信哪吒的話了。
於是,他勾起唇,頷首:“是啊,青尋。”
時青尋沉默了一會兒,她本是垂頭沉思,此刻抬起頭來。
她忽然換了個話題,認真問道:“華蓋星君,當日敖烈被貶下凡,他說是你告知他夜明珠為三昧真火燒毀的,真的是如此嗎?是你撿到的珠子?你檢查過了?”
敖丙仍然頷首:“千真萬確,青尋。”
“……”
半晌後,時青尋點頭表示知道了。
洞府外,天色漸漸昏暗,得到敖丙幾次肯定的答複後,時青尋反而沒了再探究的心思,她打算送客,自己回天庭去了。
於是她站起身,與他又隨意交談了幾句,就要將他送走。
敖丙不想那麼快離開,他還沒和時青尋深入交流感情,連忙拉住門框,噓寒問暖著,“青尋,往後我會多來看你,你千萬保重,天涼要添衣,天熱彆貪涼……”
“……不用多來看望了,華蓋星君。”時青尋忍了又忍,沒忍住。
還有,她早就是個神仙了,添得什麼衣,貪得什麼涼。
這和遇事就叫人喝熱水有什麼區彆。
“為何啊——”敖丙急忙問道。
時青尋:“再見。”
啪的一聲,門關上了,世界清淨下來。
靜悄悄的環境下,思緒會漸漸變得清晰,時青尋倚在門框邊,察覺到敖丙真的離開了,才繼續深思。
——她覺得敖丙說了很多假話。
含糊不清,又分外肯定,看似他想給她解釋,實際都是她主導對話,他隻需要在某些關鍵節點含糊地點點頭就是。
而且,他所有的對話都非常針對哪吒,這樣肯定絕對的語氣,反顯得很異常。
孫悟空會和她說自己不了解哪吒,不好下定論,讓她自己去感受;
玉兔會嘰嘰喳喳說哪吒是個惡神仙,卻又滿不在乎,聊兩句就跑偏話題,因為完全就是亂吐槽;
甚至於敖烈,他也不喜歡哪吒,但說起的大多事都是站在她的角度去關切的。
敖丙的話卻絕對且冷漠,說著他和她兩情相悅,可她根本看不出來。
時青尋不覺得相信自己的判斷有什麼問題,相信自己,還有一個前提是不盲從、凡事多思考。
她確信——自己不會和敖丙這樣表麵溫柔,骨子裡冷眼旁觀的人在一起的。
僅僅因為迫於哪吒的威懾力,就能躲開嗎?
那這份愛挺可笑的。
雖然沒談過戀愛,但每個人都會有自己對愛的標準,她不知道彆人,但她自己絕不會喜歡這樣的人。
他的話太假了。
*
回去天庭後,沒有急
著回瑤池複工,時青尋難得有幾分躊躇,最後還是踏進了廣寒宮的大門。
玉兔又下界去了,唯餘嫦娥在廣寒宮中。
嫦娥察覺到她的氣息,溫和恬靜地站在宮殿前迎她。
在沒有聊到煉丹話題之前,嫦娥通常都是這樣一言不發的,時青尋顫了顫眼皮,還是抬起手腕,化出了自己的一片真身蓮瓣。
“青尋?”嫦娥見狀開口了,有些訝然,“你想好了?”
先前她和嫦娥做了約定,待她考慮好,再決定要不要把真身蓮瓣交給嫦娥做實驗。
本來她是不那麼在意自己究竟和彆的蓮花有什麼區彆的。
但在凡間經曆了這麼一遭事後,她想知道了,而且……她還有彆的想法,她詢問道:“我把真身蓮瓣交給你,你能以此查探出我和哪吒三太子的真身有什麼關聯嗎?”
嫦娥是最先提到她和哪吒同有百毒不侵能力的,也說過她和哪吒的佛蓮之身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嫦娥微怔,“按理來說是不能的,畢竟隻有你的蓮瓣,並無三太子的蓮瓣……”
青雲洞前的蓮花池內,哪吒也留下了一片真身蓮瓣,他離開時並未拿走。
時青尋本想將那片蓮瓣也拿回天庭交還哪吒,畢竟法身之物,這般隨意丟在凡界可不安全。
但她還是低估哪吒的法力了,那朵蓮瓣化身的白蓮靈力極高,常人靠近則傷,她也根本取不出來,因此也沒法給嫦娥探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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