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厄城的酒館反倒是更接近於現代世界的酒吧,除了吧台處的那些環繞著台麵的高腳椅外,其他的座位都是按照位置嚴格分布,而桌子與桌子之間還有著垂下的布簾當做隔斷。
抬頭看去,酒館的二層更是一個又一個的包間,被厚厚的牆壁擋住,看不到其中。
啊······
斯科特的內心第一反應竟然是——這裡應該不會有什麼“酒館情報”了吧?
剩下的兩個少年也是第一次來到這樣一點也不“酒館”的酒館裡麵,在原地呆了一瞬。
“這該怎麼才能找到克萊因先生在哪?”喬治撓了撓頭。
“先看看一樓?”艾倫提議。
趁著還沒有被侍應生發現,他們迅速將一樓的大廳都看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任何和克萊因長相相似的客人。
要麼就是克萊因離開了這裡,要麼就是他在二層的包廂,要麼就是······
“他根本沒來過吧?”艾倫咕噥道。
“我們去二層看看!”喬治還不死心。
而就在這個時候,侍應生終於在客人們的舉報下逮住了這三隻偷溜進來的小鬼——
“喂,小鬼們,未成年是不允許飲酒的。”這位人高馬大的侍應生堵在了他們的麵前。
喬治剛想要說點什麼糊弄過去,結果對方似乎認出來了他:“又是你?你這次還帶著同伴一起來混酒喝?”
“快出去,這不是你們這些幼崽該來的地方。”
完蛋。
艾倫的臉上寫上了這兩個字。
而就在這時,站在他們後麵的斯科特忽然開口了。
“我們是來找克萊因先生的。克萊因·布爾維克先生——我是第一學院法師班的學生,導師拜托我把一個緊急文件交給他。”
“先生,請問您看到過他嗎,這真的很重要。”
灰發的少年直視著侍應生的臉,那雙鴿子灰的眼睛裡滿是認真。
“嗯?第一學院?”那侍應生沒想到對方是這樣的回答。
他的反應有些遲疑。
作為成年人來說,天然就會對未成年的幼崽失去某些必要的警戒心,當這個幼崽還是向來以高傲出名的小法師的時候,禮貌這種美德就會顯得尤為突出。
“你們說的是真的?”
斯科特從法師袍裡抽出來了一個信封,上麵正印著第一學院的標誌。
“這是導師交給我的,我得把它儘快拿給克萊因先生才行。”
喬治和艾倫在旁邊瞪大了眼睛,驚愕地看著麵不改色心不跳撒謊的斯科特。
他們都認出來了——這不正是喬治催促他們出去的時候發的那個傳音信封??
現在到了斯科特的嘴裡,竟然成了導師交付給他的東西?
這真的能騙過對方嗎?
沒想到,那位侍應生在看到信封上的標誌後,竟然真的相信了斯科特的說辭。
他撓了撓頭,先是回身望了一眼店主的位置,接著悄悄對斯科特他們說——
“我的確很想幫你們這些學生的忙,但克萊因先生在幾分鐘前就已經離開了,我也不知道他會去哪裡。”
“要不然你們去彆處找找吧?”
“非常感謝。”斯科特朝著對方道了謝之後,才跟著兩個朋友一起離開了這酒館。
似乎是因為沒能幫上忙而覺得愧疚,這位高個子的侍應生還給幼崽們一人塞了一把薄荷糖。
於是三個少年一邊含著薄荷糖,一邊含含糊糊地繼續討論——
艾倫問道:“克萊因先生走了,這該怎麼辦?”
喬治說:“但這也說明他的確在酒館待過!”
艾倫一愣:“對啊,那我看到的那個人是誰?”
按照侍應生的說辭,幾分鐘前就離開了的克萊因先生是絕對不應該出現在學院裡麵的,但艾倫又非常肯定他確實和他們的院長打過招呼。
總不能是見了鬼吧?!
這種猜測讓少年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於是艾倫急急忙忙地轉移話題——
“說起來老大你可真厲害,一下子就把那個人給唬住了,我都不知道信封上的標誌還能那麼用!”
喬治也跟著說:“是啊斯科特,你可真厲害!”
斯科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到了他們旁邊響起了第四個人的聲音——
“斯科特?原來你的名字叫斯科特啊冒險者!”
是誰在說話?
艾倫茫然地往旁邊看,卻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身影。
“往下看!給我往下看喂!!”
這個聲音變得氣急敗壞起來。
艾倫下意識跟著低頭看,結果就看到了一個怒氣衝衝的小女孩站在他們腿邊——她實在是太矮了,以至於艾倫總覺得她還沒有自己的大腿高。
斯科特卻認出了她:“是你。”
這是那個曾經借過他獅鷲的小姑娘,假如不是她和她的管家正巧路過旁邊,斯科特就隻能采取其他更冒險的辦法進入測試點。
“當然是我!冒險者我可是找了你好久!結果管家說你上學去了。”許久不見,這個小女孩依然執著於冒險者這個稱呼。“你們是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嗎?帶我一起冒險吧,怎麼樣!”
“我們哪有什麼秘密任務,現在老大就要——”艾倫的話說了一半,卻被對方給打斷了。
“你們剛才不是說要去找克萊因、那個克萊因·布爾維克嗎?”她的眼睛狡黠地一眨,“我知道他在哪裡,就在剛才我還撞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