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汀言忙丟開鞭子,跑到他身邊。另一個叫楊鴦的師妹逆著人流跑進來,蹲在他身邊,方汀言還沒說什麼,她就一言不發地拉起範得常的手臂,將他帶到她的背上,然後對方汀言說:“大師姐,我先帶範師兄去醫修派療傷了。”方汀言忙應說:“好。”
剩下盤伽與她兩兩相對,盤伽出奇地沒走,雙手垂臂,難得不雙手抱臂,她張了張唇,又閉上。
方汀言疑惑地問她:“你有事找我嗎?”
“你也覺得是我的錯,對嗎?”盤伽倒是第一次這樣卸下冷傲與她說話,不過,方汀言根本就知道是什麼事,那本話本,她根本就沒看幾頁,畢竟不是什麼正經話本……每次翻看都是偷偷摸摸地瞧上兩頁,然後繼續壓箱底,她隻看到酈汀言逃婚,後麵發生的事她一概不知。
方大忽悠正色道:“此事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我不便表態。”
她輕哼一聲,像是自嘲:“謝謝你給我麵子。”
……還真被她忽悠過去了。
“我此生,還是愧對季闌師兄。酈汀言,我還是不服你,在我心中,隻有季闌師兄配得上齊聖宗大弟子的位置。”
不服……就不服,畢竟方汀言也不怎麼相信自己能當好這個大師姐。
就在這時,忽然從外邊跑進來一個弟子,見了方汀言便雙手遞來一個拜帖,這弟子說道:“門外有位自稱是季闌的人給您遞了拜帖,人此刻正在山門外。”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盤伽眸光亮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方汀言被盤伽眼刀逼著,隻好說:“請他進來。”
人請到花廳,入門來的是一個身穿素色道袍的年輕男子,頭發用一根木簪挽住,朗眉星目,見了方汀言便親切地打招呼:“汀言好啊。”
方汀言請他坐下,方汀言不知道該跟他聊什麼,傻裡傻氣地說:“你也好。”
他聽了便笑。
又問:“盤伽最近如何?”
方汀言道:“她很好。”
正說著盤伽,盤伽便端著茶水從門外進來,朝著他走去,到了他跟前,忽然手一偏,摔了茶杯,右手拔劍出鞘,直往他脖子而去,他像是早有預判一樣,從腰間摸出一把鐵扇子,擋下了盤伽的攻勢,硬生生推回她的劍。
“訓魔狗,就憑你也能冒充季闌?”
“盤伽彆鬨,是我,季闌。”
盤伽眼中蘊含些許淚光,出劍依然狠厲,再次往他心口刺去,季闌以扇子格擋,站起身來,偏身躲過她的利劍。
盤伽盯著他手中鐵扇,這鐵扇是訓魔人中一個頭目,河聞聲的武器,河聞聲位居六害第五,最末一位雁歸來已經被大師姐殺了,河聞生的鐵扇是一把特製暗器,其中毒針無數,扇沿邊尖銳,近可一扇封喉。
方汀言問係統:“我該怎麼辦?”
係統:“攔住盤伽。”
方汀言邁開步子,走進毫無底氣地說:“盤伽住手。”
盤伽瞪她一眼,方汀言又害怕了,但是記得係統的話,又說一句:“你們彆打了。”
完全沒用,盤伽打紅了眼,兩人飛快地在花廳裡過招,季闌花式躲著她的進攻,好幾次劍都險險擦過季闌的胸口,但每一次都被他躲過。
“師妹,不要鬨了,真是我。”
“彆打了盤伽。”
不知道是方汀言的勸起了效果,還是在過招中發現對麵這人十分熟悉自己的武功路數,盤伽把劍架在季闌脖子上,質問道:“鐵扇,哪來的。”
“河聞生被我殺了,鐵扇歸我了。”
盤伽的劍往他脖子上進一寸,逼問道:“真的?”
“真的,盤伽,我不會騙你。”
“我是為你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