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長了以後,薛讓恍然發現,他和傅靜安在一起之後,相處方式也沒有跟之前有太大區彆,之前傅靜安就三天兩頭跟著秦宴到處跑,兩人明明在一個學校卻依舊好久見不著一次。現在,呢,還是這樣,傅靜安依舊忙著自己的工作,沒空理他,而他呢,想見她都見不著。
薛讓有時候就覺得自己好像體會到了以前老媽唐昕當軍嫂時候的感覺,他也就差在家給他和傅靜安帶孩子了。其他的什麼對方工作忙碌且涉.密,兩人分隔兩地什麼的都是一樣一樣兒的。
傅靜安研二剛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是這樣,等傅靜安又變成了博士生的時候,還是這樣,哦不,還是不太一樣的,因為他持續不斷的捐贈物資支持考古挖掘勘探工作,再加上他的家庭背景清白以及是隊員家屬的身份,薛讓漸漸獲得了定期探望的資格。
嘿嘿,這個改變跟錢錢脫不開關係呢。
所以,傅靜安要開始工作的時候,他除了努力掙錢之外,就是買買買,然後過去找他女朋友,去的多了,跟大家熟了以後,有時候考古隊的隊員們都會替薛讓給傅靜安催婚...
當然,傅靜安追求更高專業發展的這些年裡,也不總是有這種考古工作,她很多時間也都是在學校或者是跟著秦宴去各地采風等,這樣的時候,薛讓是可以跟著的,傅靜安畢竟是秦宴的親親弟子,他也有點看不下去自家這個心裡隻有工作的小弟子“冷落”她男朋友的常態了,還是很願意給他們兩人的關係維持提供便利的。
時間這隻小蝸牛總是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時候悄悄開疾跑衝刺。
等到傅靜安穿著黑色的學位袍,站在畢業典禮的舞台上,彎腰低頭由校長親自為她進行完撥穗儀式的時候,她才恍然發覺,自己已經博士畢業了啊。這次是真的上學上到頭了呢。
傅靜安站在舞台上一堆畢業生的中間,差不多也是處於舞台的最中間,她一會兒還要代表全體博士畢業生發言。
校長還在一路向左,給大家撥穗,已經完成儀式的大家個個站得筆直,麵帶標準微笑,希望自己以最完美的姿態迎接台下各路記者的拍照攝像。
傅靜安雖然看上去也麵露微笑,目視前方,但是身為優秀校友,給母校捐贈甚多而成功獲得了靠前排的座位的薛讓,一身筆挺的西裝,手裡卻捧著一大束鮮豔欲滴的鮮花的他,明白傅靜安的心思早就不知道神遊到哪了,她現在那個麵帶微笑的樣子隻是習慣了而已,實際上是木的感情的。
薛讓算起來也已經跟傅靜安談了三年多戀愛了,現在他的女孩兒終於畢業了,也是時候求婚了啊。
傅靜安在研二上半年的時候,秦宴找到她,詢問她是否要申請碩博連讀,她自然是馬上就同意了,她的申請提交之後,也很快被批準了。所以她隻讀了兩年碩士,就變成了博士生。
現在三年過去,正好博士畢業。回顧在京大的學習生涯,她八二年入學,成為一名大一新生,到現在九一年博士畢業,她正正在這裡生活學習了九年,比她從小學到高中加一塊的時間都還要多一年,十七年學習生涯占了她目前生命長度的三分之二還要多,現在就要畫上句號了。
傅靜安作為代表發言的時候,感觸頗深,本來她是準備了稿子的,但是說著說著就跟原來的演講稿偏離了,開始即興發揮,越說自己越激動,台下的大家也越激動,校長坐在第一排,秦宴正好在他身後靠右一個的位置。
校長靠在椅背上跟後排的秦宴竊竊私語。
“秦教授啊,你這個小徒弟原來這麼會說話的啊,跟著你每天埋頭搞研究都有點可惜了,你這運氣是真的好啊。”
這幾年除了頭發又花白了一些,其他的沒什麼變化的秦宴嘿嘿直笑,忍住了自己想炫耀的衝動,做人還是要低調滴,不能太炫耀,不然容易引起公憤的。
“聽說一會兒的那個額外節目還是跟你這個小徒弟有關是吧?咱們也真是老了啊,知道人家小年輕搞浪漫求婚,都忍不住想來湊個熱鬨,親眼看個現場的,真是越老越倒退啊。”
“也不能這麼說,我們是人老心不老啊,跟年輕人呆的久了,我就覺得自己年輕了不少呢,校長你就是身邊的年輕人太少了,每天跟一群老頭打交道,那可不得被他們帶的越來越老嘛。”
“一群老頭”:“......”這鍋我們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