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安邊走邊道:
“反正不是日本人那邊兒的。”
這句話說的模棱兩可,讓秦岩無法確定,他到底是紅還是白。
可不管如何,至少陳少安不是日本人那邊兒的,可以獲取他有限度的信任。
“如果你是那邊兒的,很多情報,我們是無法和你們共享的。
你應該也知道,哪怕是在抗戰時期,國共統一戰線建立之後,那邊兒也在時刻提防著我們。”
秦岩大概猜出來了陳少安的所屬,便直接了當地說道。
陳少安淡然一笑道:
“我能理解你們的擔憂,不過你放心好啦,我對於你們之間的內部鬥爭,沒有太大的興趣。
也不是我瞧不上那邊兒,他們鬥不過你們的,這世間大勢,更不是我們這些個情報人員就能改變的。”
這話倒是讓秦岩一愣,他看向陳少安,覺得眼前這人更加無法琢磨了。
可是不是要和陳少安合作,還需要上級定奪,他無法替上級做出決定。
“明白了,謝謝你。”
秦岩說道。
燈光之下,陳少安看著他陰沉的目光,還有黝黑的皮膚,這看上去比較凶狠的麵相,此刻竟多了幾分親切之感。
“客氣,都是為了這片土地嘛。”
陳少安不鹹
不淡地說著,兩人便走出了辦公樓。
第二天清晨,陳少安並沒有直接去警察署,而是去了一趟安立健人所在的領事館。
“那兩個探長,你沒處理?”
安立健人聽完陳少安的彙報,都是有些詫異。
陳少安點頭道:
“沒錯,已經殺了兩個探長了,在中國人看來,這叫殺雞儆猴,甚至可以加深這兩人對我的忠誠度。”
安立健人思索一番道:
“你自己斟酌好就行,有件事情,需要你來調查一下。”
“什麼事情?”
陳少安問道。
安立健人便將一份資料遞過去,陳少安打開一看。
《本州號,大阪號運輸船失蹤調查》
聽到這兩個運輸船的名字,陳少安想起了什麼。
哦,對了,之前被他安排人劫掠的兩艘運輸船,船員都被葉飛雲扔到海裡喂魚了。
至於兩艘運輸船,則是被重新刷了一遍油漆,搖身一變成了盧作孚旗下運作的走私船。
“失蹤了?遇到風暴了嗎?還是什麼?”
陳少安帶著幾分疑惑。
安立健人搖頭道:
“不是的,沒有風暴,我們初步懷疑,是遭遇到劫掠了。
可是誰劫掠的,為何他們知道這兩艘運輸船的航線,這就值得深思了。”
“您的意思是,在上海有相關的人員,透露了這兩艘運輸船的航線和航行時間?”
陳少安問道。
“沒錯,正是如此,不過憲兵隊並沒有調查出什麼結果,便將這件事情,移交到我們外務省來了,你在上海人脈廣,或許可以協助調查一下。”
安立健人這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