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反省一下自己,反而一股腦兒把責任全推到媳婦頭上,真是什麼東西!
今天她薑美君非得好好教訓這個沒良心的家夥不可。
儘管靈魂年齡隻有二十六,但作為婆婆的薑美君此刻心中隻有一個信念:
為兒媳討回公道,也為自己的安寧日子!
謝秀芳懵了。
衛揚也懵了。
屋裡所有人全都傻了眼。
衛家老太婆今天這是吃錯啥藥了?
誰不知道衛家老大在她老人家心裡金貴得跟命似的,從小捧在手心,寵得不行。
尤其是這小子十四歲中了秀才之後,簡直成了她攀比的資本,寶貝疙瘩,心頭摯愛。
彆說動手,平時哪怕說句重話都舍不得。
今兒個,這可不是鬨著玩的,真真切切兩棍子下去。
這到底唱的是哪出?
衛揚也納悶,他疼得滿屋亂蹦,鬼哭狼嚎。
“娘,娘你怎麼了?您這是怎麼了啊?彆打了,哎喲哎喲,疼死了!”
薑美君也察覺到周圍人眼中滿滿的詫異與愕然,知道自己的舉動確實反常,但她迅速編好了理由。
她把手中的棍子往地上一扔,手指直指衛揚,滿臉憤怒又夾雜著痛心疾首:“你還有臉問?我差點被你氣死你知道嗎?!”
衛揚一愣:“娘生病了?我啥也不知道啊?”
薑美君冷哼一聲:“你還知道我是你娘?一天就知道賭賭賭!”
衛揚下意識望向謝秀芳,雙眼頓時血紅。
他突然想到什麼,幾步衝上前去,一把揪住謝秀芳的衣領,把她拎了起來。
“你是怎麼照顧娘的?居然把娘照顧病了?你這個喪門星,你故意的?”
“我沒有,娘自己不注意摔跤了,不關我的事。”謝秀芳急切辯解。
可衛揚壓根不信,他凶神惡煞道:“扯淡,肯定就是你,就算你沒有害娘生病,但也怪你跑到娘跟前胡說八道,娘才會對我發火,我今天非要好好收拾你給娘出口氣!”
衛揚揚起手正要打。
比他的手掌更快落下的是薑美君的燒火棍。
她舉起棍子精準無比地砸在衛揚高舉的手臂上。
“啊!”
衛揚慘叫一聲。
薑美君隻後悔剛才扔了燒火棍,現在又得撿一次,真沒想到這兔崽子這麼欠揍。
“娘,您乾嘛又打我?”衛揚聲音裡滿是委屈。
今天挨了幾棍子了,娘是不是不愛他了?
薑美君握緊燒火棍,厲聲責罵:“你還有臉指責秀芳?這些天都是她在床前床後地伺候我,你死去哪呢?你把我治病的錢拿去賭輸了,不孝子,還好意思罵我兒媳?說,你又跑去輸了好多錢?”
衛揚自知不占理,不敢再多言,默默低下頭去。
眼睛偷瞄著那根棍子,隨時準備防禦。
娘打人太疼了,他不頂嘴還不行嗎?
“好了好了姐,你彆氣成這樣,咱們衛揚這就是一時犯渾,以後讓他戒賭不就得了。”
人群中,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來。
他臉上掛著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笑容,拍拍衛揚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