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人群中一位東院鄰居也站了出來,他神情嚴肅,語氣堅定地為衛褚的指控提供佐證:“對,我看見她拿了錢就跑,我剛翻牆過來,都沒來得及抓她。”
這最後一擊,徹底將孫老太太推向了無儘的深淵,她再也無法狡辯,隻能在眾人的指責與鄙夷中,滿臉羞愧,無言以對。
村長麵色凝重,語重心長地對孫老太太言道:“陳阿婆,您看這鄰裡鄉親的,平日裡低頭不見抬頭見,何苦為了這點事鬨得不可開交?那筆錢,倘若真是您取了,還是儘早歸還為好。否則一旦鬨到了官府,不僅您臉上無光,衛家臉上也不好看,這鄉親們之間的情分可就難保了。”
孫老太太麵露慍色,目光中卻閃爍著狡黠,一副“死鴨子嘴硬”的姿態,斬釘截鐵地回應:“我孫氏一生清白,怎會做那等偷雞摸狗之事?你們要是懷疑我,儘管搜,去我家搜個底朝天!要是能找出半分銀子來,我孫氏便隨你姓!”
此言一出,圍觀的村民們皆麵麵相覷,顯然無人對此言信服。
衛褚聞聽此言,更是怒火中燒,他大步流星直逼孫老太太,厲聲道:“錢不在你身上,就是在你那個不爭氣的兒子薑有財那裡!你們母子倆早就藏好了,找不到也是你們使了手腳!”
薑有財豈肯示弱,他疾步上前,手指幾乎戳到衛褚鼻尖,冷嘲熱諷道:“你還敢說我偷?衛家溝哪個不知你衛褚是個嗜賭如命的賭鬼?我看分明是你偷了自家母親親的錢,打算去賭場翻本吧!”
衛揚被激得麵紅耳赤,眼中噴出怒火,惡狠狠地瞪視著薑有財,口中憤然爆粗:“你放屁!”兩人劍拔弩張,眼看著就要大打出手。
村長見狀,急忙挺身而出,威嚴喝止:“都給我住手!”
他轉身麵向孫老太太,語氣嚴厲卻又不失耐心,“孫阿婆,那麼多人都親眼瞧見你從衛家拿錢匆匆跑回自家,這事實擺在眼前,你再怎麼抵賴也是無濟於事。現在若能主動坦白,或許還能爭取到寬大處理。但你若執意頑抗,衛家人一旦報了官,到那時,縱使我有心相助,恐怕也無力回天了。”
孫老太太聞言,脖子一梗,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粗聲大氣地叫嚷:“報官?我孫氏還怕這個不成?我這把老骨頭,大不了今日一頭撞死在這衙門裡,到時候看誰還能安生過日子!”
村長聞言,不禁冷笑一聲:“你以為自己一死就能萬事大吉?你可知,按照律法,你兒子薑有財作為家屬,仍需為你所犯之罪承擔責任,那便是替你坐牢!”
此言猶如晴天霹靂,令孫老太太瞬間愣住。
她雖年邁,對法律一竅不通,但聽村長如此一說,心中也覺此事並非那麼簡單。
短暫的沉默之後,她陡然情緒失控,徑直衝向薑美君,唾沫橫飛地破口大罵:“就算那藥真是我下的又如何?你們一個個的命,還不都是我孫氏一手拉扯大的!要不是你們這些小輩賺了倆臭錢就四處顯擺,我會冒險給你們下藥?你們知不知道,那買藥的錢還是我從牙縫裡省出來的幾十文銅板!你們吃了我的藥,如今反倒倒打一耙,先把買藥錢給我!”
孫老太太那尖銳刺耳的聲音在狹小的巷口回蕩。
薑美君聞聲,眉頭瞬間緊皺成一團,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擰成了一根堅硬的麻繩。
她並非未曾見識過世間的無理與蠻橫,但眼前這位老太太的囂張跋扈,竟讓她有種前所未有的震驚與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