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聲呼喊如同利箭刺穿夜空,悲涼而無助。
薑美君聞聲,手中力度驟然鬆開,但緊接著,她那裹著布鞋的腳尖猶如鐵鑄般精準地踢在衛褚的臀部,力度之大,令空氣都仿佛為之一震。
“尊卑有序的道理,我還沒教你嗎?”
她的話語如寒冰般冷冽,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衛褚強忍著劇痛,艱難地抬起手指向一旁麵無表情的謝秀芳,眼中燃燒著憤懣與不解:“她,她算哪門子長輩?!”
他的聲音顫抖,夾雜著憤怒與痛苦的嘶啞。
薑美君聞此言,目光如炬,厲聲嗬斥:“她是你的大嫂!衛褚,你給我聽好了,你若再敢對大嫂有半分無禮之舉,我不僅要打斷你的嘴,還要讓你嘗嘗皮開肉綻的滋味!”
她的語氣堅決,每一個字都似重錘般敲擊在衛褚心頭。
衛褚心中滿溢的委屈如同潮水般洶湧澎湃。
他瞪大眼睛,眼底閃爍著淚光,內心深處呐喊著:“明明是大嫂犯錯在先,為何母親要如此狠心地對待我?難道真要讓那個姓關的女人在我們老衛家橫行霸道,肆意妄為嗎?”
這份疑惑與不甘如同千斤巨石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薑美君見狀,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她知道,教育孩子不能急於一時,尤其在這個家族規矩重於一切的家庭裡。
她的眼神從衛褚身上緩緩移開,越過他指向前方的謝秀芳,最終定格在抱著雙臂、一臉看好戲模樣的衛揚身上。
衛揚感覺到母親的目光如同鷹隼般犀利,不禁心頭一凜,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下意識地放下雙臂,試圖以最恭敬的姿態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但那股緊張與恐懼卻如同藤蔓般纏繞著他,使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果然,薑美君二話不說,隨手抄起一旁的木質扁擔,那扁擔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猶如一隻蓄勢待發的猛獸。
她手腕一抖,扁擔瞬間化作一道疾風,直奔衛揚而去。
衛揚驚駭之下,身形矯健地跳開,雖然勉強避開了這致命一擊,但臉色早已嚇得慘白如紙,冷汗沿著鬢角滑落,濕透了他的衣襟。
“母親!您又打我乾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啊!”
他的聲音顫抖,帶著深深的困惑與恐慌,回蕩在這沉寂的夜晚。
衛揚的眼眸中,那抹難以置信的震驚如同星子般閃爍不定,瞬間點亮了他那張無辜而冤枉的臉龐。
他瞪大的雙瞳裡,映射出對眼前變故的深深困惑,仿佛自己被卷入了一場無妄之災。
然而,薑美君對此並無半分同情,她僅是冷哼一聲,那聲音猶如冬夜裡的寒風,裹挾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冷漠。
“正因為什麼都沒乾,你才該挨這一頓打!”
這話語如鐵石般砸向衛揚,讓他瞬間僵立原地,錯愕萬分。
他瞪大雙眼,一臉困惑地望著薑美君,嘴唇微啟,似乎想從她那冷硬的表情中尋找一絲解答的線索,卻又無處可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