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滿載而歸的公子哥,臉上洋溢著得益於滿足,輕鬆地擺了擺手,語氣中滿是戲謔:“哎呀,總算找回點麵子,今日的娛樂就到這裡為止吧,小爺我可是懂得適可而止的。”
隨著公子哥揚長而去,留下的隻有衛揚那不甘的背影和沉重的債務。
組織者的眼神如同獵豹鎖定獵物般銳利,一把攥緊了衛揚的胳膊,語氣不容置疑:“還錢,現在!”
借錢的美夢早已破滅,麵對現實的債主,衛揚隻能苦苦哀求:“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保證能逆轉乾坤,償還所有債務。”
他的話語中夾雜著絕望與希冀,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那贏了錢的公子哥隻是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轉身離去,留給衛揚一個瀟灑的背影和更深的絕望。
麵對組織者的催促,衛揚心生一計,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那棵隱秘於夜色中的杏樹,心裡暗自盤算——那藏著的錢足以填平這次的坑洞。
雖然暫時受挫,但衛揚骨子裡的堅韌並未熄滅,他堅信未來的某一天,自己定能擺脫困境,東山再起。
正當衛揚思緒紛飛之際,一直默默在旁忙碌的薑美君仿佛察覺到了異樣,她停下手中的活計,帶著幾分疑惑轉過身來,圍裙在粗糙的手指間輕輕擦拭,“衛揚,你去哪裡了?不是說很方便嗎?”
話語中流露出母親特有的關懷與不解。
薑美君邊說著,邊仔細地在圍裙上擦乾淨沾染的塵土,一步步向衛揚走來,眼中滿是對孩子無儘的疼愛與擔憂。
衛揚望著母親逐漸靠近的身影,心中頓時五味雜陳,想要坦白卻又難以啟齒,隻得以含糊不清的話語搪塞:“娘……娘,我……”
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上。
沒等衛揚說完,一旁的組織者已迫不及待地插嘴道:“哦,原來是您的兒子啊?他剛剛跟我借了五兩銀子,我看您還是幫他把這個賬結了吧!”
語調中夾雜著一絲不容商量的強硬。
薑美君聞言,身體猛地一顫,如同遭受重擊,腳步不穩地後退,雙眸中瞬間湧上了難以置信與慌亂:“五……五兩銀子?!”
話語未畢,她的眼簾無力地垂下,整個身子似乎失去了支撐,如同一棵被驟風摧折的樹木,緩緩向衛揚的方向傾斜。
“娘!”
衛揚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雪一般慘白,恐懼與悔恨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聲淒厲的呼喚,回響在靜謐的夜晚。
“你不是說你家境富裕嗎?我們這就跟你回去取。”
話音剛落,賭局的主事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轉身引領著三人,踏上了歸途,朝著那雲霧繚繞的衛家溝進發。
牛車吱吱呀呀,踏著清晨的露珠,碾過石子路,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薑美君緩緩睜開雙眼,仿佛從一場遙遠的夢境中悠悠醒來。
衛揚,她名義上的便宜兒子,麵帶憂慮,輕柔卻又焦急地呼喚著:“娘,您醒啦?”
她心中本想貪戀這片刻寧靜,再多躺一會兒,然而這個不知體諒的兒子,竟然粗心大意地將她隨意安置在了冰冷堅硬的鐵盆之畔,讓她的腰背因長時間的不適而疼痛難忍,不得不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