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衛揚不禁反思,真正的公平,或許不在於物質的分配,而在於心靈的富足與家庭的和諧。
另一邊,薑美君踏入滿姑鎮的那一刻,隻見袁薇孤身一人,於門前靜候多時。
四周的竊竊私語與異樣眼光,甚至包括衛褚的冷淡態度,都沒能動搖她的堅持。
她倚牆而立,眼神堅定地穿越人群,遙望著遠方,似乎在等待著某種救贖或希望的到來。
終於,她所期待的那個人影——薑美君,緩緩映入眼簾。
“伯……伯母,您,您回來了。”
袁薇快步上前,聲音裡夾雜著不安與期待。
薑美君停下腳步,細細打量著袁薇憔悴的麵容,眉頭不自覺地緊鎖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你這傷勢不輕啊,真希望我的藥對你還能有幫助,不妨試試吧。”
袁薇接過藥物,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輕輕地道了聲謝,那感激與謙卑之中,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堅強。
薑美君未再多言,隻是轉身,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背影,留給袁薇無限的思考空間。
歸途中,衛暉忍不住向薑美君發問,“娘,你說袁薇專程來告訴我們她爹娘打算為她籌備嫁妝的事,這是什麼意思呢?”
薑美君轉頭望向身邊的衛褚,眼神深邃,“鬆兒,你怎麼看?”
這句話,似乎不僅僅是詢問,更像是一種考驗,讓衛褚不得不去深思背後的意義。
衛褚的聲音沉穩而沉重,每一個字都仿佛承載著不可言喻的重量:“她的臉遭到了毀滅性的損傷,在她父母眼中,她已然失去了作為商品的價值,不再能夠為家族帶來任何利益,自然而然,他們對她的態度便轉為冷漠與疏遠。”
“可是,那畢竟是養育了她多年的親生骨肉,怎能如此狠心呢?”
旁人不解地追問,語氣中夾雜著難以置信與同情。
衛褚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陰暗的角落:“狠心的並非她一人。她的父母甚至曾考慮將她賣作偏房,因為看到了咱娘那顆慈悲的心,她才決定背叛家人,提前泄露消息,以此作為逃脫那個家庭控製的契機。對她來說,這或許就是一線生機。”
此時的衛褚,麵龐冷峻,理智得令人敬畏。
他的弟弟衛暉在這一席話中恍如醍醐灌頂:“原來背後隱藏著這樣的曲折。”
薑美君緩緩啟唇,聲音裡藏著一份不易察覺的沉重:“其實,還有一個更為深層次的原因。”
衛褚與衛暉幾乎是本能地同步轉向薑美君,異口同聲地問道:“是什麼?”
“袁薇,並非她父母的親生女兒,而是被收養的。”
薑美君的話語落下,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
初次聽到袁薇匆忙而又絕望的陳述時,薑美君心中也同樣布滿了疑惑,但隨後的事實卻證實了袁薇言辭中的真摯與無奈。
“難怪她的父母能夠如此決絕,如果真是骨肉相連,怎麼會在她遭受毀容之苦時,連最基本的治療都不給予呢?”
衛暉感歎,語氣中既有同情也有對人性淡漠的不解。
“不是親生的,終究是不一樣的。無論多少年的疼愛,也許都摻雜著利益的考量。無論是她的父母,還是她自己,都無法擺脫這個現實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