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夢依問他，像郭娜娜這種情況大概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康複。王先知表示不好說，也許在一瞬間就能調整過來，也許一輩子都被困住。
這個時候家人朋友的陪伴對郭娜娜來說很重要，醫生反倒是次要。
“像你一樣就做得很好，陪她講講每天發生的事，讓她轉移注意力，讓她早點走出來。”
王先知知道肖夢依是個好女兒，沒想到肖夢依還是個好閨蜜。
這些天肖夢依天天準時來這裡，讓王先知刮目相看。
“她有你這樣的朋友也是幸運。”
肖夢依慚愧地搖了下頭，她告訴王先知，郭娜娜才是幫她最多的人。
“還挺羨慕你們之間的友情。”王先知聽了肖夢依的講述後，不禁感歎現在這種為朋友操碎心的友情已經很少。
“林安傑那小子能娶到你，還真是傻人有傻福。”
“那要是林安傑和郭娜娜同時需要你的血，你隻能夠救一人，你會救誰？”
肖夢依聽得皺了眉頭，“王教授，這個假設有點嚇人。”
“沒事，假設就是假設，又不是真的。”王先知手裡的手機早就撥通了某人的電話。
肖夢依想了一下，“娜娜，救娜娜！”
“啊！那林安傑會死的。”王先知有點意外肖夢依的選擇，他的本意是想向林安傑邀功，沒想到肖夢依會選郭娜娜。
“你會沒丈夫，你的孩子會沒爸爸。”
“你們才是一家人，郭娜娜最多隻是朋友。”
肖夢依沒有絲毫動搖，還是堅定要救郭娜娜。
她的解釋是她先認識的郭娜娜，她那些年所有的無助和不堪都被郭娜娜給治愈。
郭家對她有恩，她不能不管郭娜娜。
她在大學期間，能有正當又體麵、又能賺到足夠多的錢都是因為郭家的幫助。
“那林安傑怎麼辦？”王先知再次追問，他其實有點不認同肖夢依的想法。
肖夢依低著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太沉重，她第一直覺真的是得先救郭娜娜。至於林安傑該怎麼辦，她一時想不出來。
“救完郭娜娜後，你隨林安傑一起死。”王先知覺得應該得是這樣才好，不然林安傑也太可憐。
“不行，那我們的孩子怎麼辦？他不能沒有爸爸，還沒有媽媽。”肖夢依馬上反對。
“所以你想讓林安傑一個人去死就好，對嗎？”王先知看一眼還在通話中的手機，在想要不要掛掉。
“王教授，你會救安傑的對不對？”肖夢依還是有點害怕地問王先知。
王先知表示得先有血，他才能救人。不然，他也是沒法救過來。
肖夢依瞬間整個人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當然是救你老公啊！”郭娜娜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你傻不傻啊？”
肖夢依和王先知同時轉頭看向郭娜娜。
真的是郭娜娜，她站在病房門口，整個人虛弱地靠在門框上。
護理兩隻手用力扶著她，不然，估計站不穩。
“娜娜！”肖夢依激動地抱住她，娜娜終於肯下床，終於肯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