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飛色舞講完,池禦錦口乾舌燥,猛猛喝了一大口水,含糊問:“剛剛是不是門鈴響了?”
沈修沅把電腦收好,手機拿在手裡,起身往門口走,“嗯。”
“那我不跟你說了,應該是池願到了。”池禦錦嘟囔著掛斷電話,“這臭小子半天不回我,現在的年輕人不是手機都不離眼麼?”
不是電話掛得快,沈修沅那句“大概隻是單純不想理你”就說出口了。
沈修沅習慣性在開門前,先透過貓眼看一眼來人。
男生低著頭,沈修沅看不見他的臉,按照池禦錦說的事情,應當是個不太好接觸的性子。
“哢噠”門鎖鬆動,池願按滅屏幕,頭也不抬很大聲地喊了一句:“沈叔叔好。”
懶懶拖著調子的嗓音,帶著青少年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
用沈修沅現在的話來說,就是清澈空靈。用他以前的話來說,就是不諳世事,沒經曆過社會毒打的單純愚蠢。
半天沒得到回應,池願疑惑地抬頭。
麵前的男人穿著灰色v領寬鬆毛衣,露出一大片白晃晃的鎖骨,鎖骨凹陷下去的地方有一顆小痣,紅色的。線條漂亮的脖頸上還戴著國外某知名高奢品牌的最新款項鏈。
池願已經很高了,但在這個男人麵前還是不夠用。
他花了幾秒仰頭才看清男人的臉。
池願當時腦海中隻剩下幾個字——女媧神作。
他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精致的五官,一顰一笑都是多情的桃花眼,鼻梁上架著一副儒雅的金絲邊框眼鏡。
不是啤酒肚也沒有地中海。麵前的男人像一陣清風。
池願很難把他和池禦錦口中的工作狂魔聯係在一起。
初次見麵就盯著人走神,有點不禮貌啊。沈修沅挑了下眉,主動開口:“池願?”
“啊?”池願自覺失態,偏頭緩了緩,轉回腦袋時臉上已經掛上了演練過好幾次的標準微笑,“是我,您好。”
沈修沅點點頭,“嗓門挺大。”
畢竟要不是池願那聲“沈叔叔”,他大概在這裡住一輩子都不會發現走廊居然能產生回音。
池願的笑僵在臉上。
“從你舅舅那裡,我大概了解你一點。”沈修沅一隻手還搭在門把手上,他動動食指敲擊金屬把手,“所以不用在我麵前裝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