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開在狹窄的“地下商業街”,街道兩邊一水兒全是娛樂場所。
建築物擁擠地堆在一起,夜風裹挾著散不開的熱氣。
池願沒有上車,肩上還披著沈修沅的外套,低頭靠著車頭,視線聚焦在用來包紮手帕上。
沈修沅的手帕有沈修沅的味道,很香,他聞不到血腥味了。
“喝嗎?”許若遞來一瓶掛著水霧氣的冰可樂。
池願不想喝,但還是接過來了,“謝謝。”
“你叫池願?”
“嗯。”
“略有耳聞。”許若說。
他問:“怎麼來這兒了?”
池願不太想回答。
許若沒有應對小孩的經驗,他沒什麼耐心,問不出來索性就不問了。
花壇還算乾淨,不知道沈修沅需要處理多久,許若牙癢,從兜裡摸出煙點著,順帶丟出去一樣東西:“接著。”
池願下意識接住,是一顆糖。
他看向許若,這是今晚他看許若的第一眼。
許若夾著香煙,抖掉煙灰,吐出一口煙圈,“果然逃不過你們姓池的。”
他口無遮攔道:“你知道嗎?我以前特討厭你舅舅。”
“嗯。”池願把頭埋回去,拆開糖塞嘴裡,“謝謝。”
許若盯了他幾秒,將煙頭碾滅,“看不出來,你還挺有禮貌,剛剛打人真狠,像以前的我。”
池願沒什麼反應,許若不死心地喊他:“小孩兒。”
“我叫池願。”
許若恍若未聞,問:“有喜歡的人嗎?”
聽清的一瞬間,池願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張臉。
那張臉的主人正在幫他處理爛攤子。
糖甜得有些膩人,池願咬碎它,咽下去,說:“沒有。”
“沒有是對的,人一輩子需要追求的東西太多了,愛情是最不值當的一種。”
許若隔空朝著垃圾桶扔煙頭。
光線不強,他沒有扔進去,嘖了一聲,站起來,走過去彎腰撿起煙頭。這次沒圖方便,走到垃圾桶前麵才丟。
池願看了一會兒,沒什麼興趣,把注意放到酒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