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被沈修沅作出來的小傷口,池願先一步走出醫院,問懶懶跟在身後的沈修沅:“海城這個點不好打車,你受傷了,開車不方便。我今天心情不錯,看在過去的情麵上,你住哪兒,可以發發善心把你順帶捎回去。”
“住酒店。”沈修沅言簡意賅。
池願耐心發問:“哪個酒店?”
“忘了。”
“……”池願僅存的耐心哢哢碎了一地,立馬跨起個小池黑臉,“你故意跟我對著來是吧?”
沈修沅抿起唇,“沒有。”
“那就打開手機,看看酒店地址。”
沈修沅聽話地摸出手機,在池願的注視下,點開定酒店的軟件,就在即將看清酒店名字的時候,沈修沅手一鬆,手機咕嚕兩圈,精準滾到了路邊的下水道裡。
池願捏緊拳頭,凝視著黑不溜秋的下水道。
沈修沅清了清嗓子,不太熟練地撒謊:“傷口疼,沒拿穩。”
“往東幾百米,有處橋洞,你去那裡,跟原住民說幾句好話,應該能將就一晚上。”池願不打算再管沈修沅,攏了攏大衣,準備抬腳離開。
“咳。”
海城最近降溫厲害,吹進城市的風都帶著能鑽進骨子裡的冷意。連池願一個不怕冷的人都穿上了呢絨大衣。
沈修沅為了方便包紮,脫了外套,現在也沒穿上。就套著一件寬鬆得能再塞進去一個池願的白色薄毛衣,毛衣袖子還沾了血,站在風口,吹了十幾分鐘的冷風。
“沒事,你先走吧。”
沈修沅抬手蹭了下發癢的鼻子,很稱風景地往手心哈了口氣,沒說兩個字,又咳起來,咳完眼睛都蒙上了一層水汽,“我大概記得酒店的樣子。雖然錢包被搶了,手機剛剛也掉了,但我還有雙腿,應該能在凍生病之前找到酒店。”
像一隻隻有眼尾的毛發是紅色的純種白狐,隨便抖抖毛發,動動耳朵,就能讓人把心都放在它身上。
池願不合時宜地想到風情萬種這個詞。
沈修沅果然是妲己變的。
池願拳頭硬了。
他嚴重懷疑沈修沅是故意的。
以前生病也是,仗著長的好看就裝可憐,慣會胡說,胡攪蠻纏、胡作非為。
池願在心頭冷笑,抬起眼皮瞧他,咬牙問:“你確定?”
“嗯。”沈修沅掩住口鼻咳嗽,“我沒關係的。”
還很貼心地補充一句:“這麼晚還麻煩你等那麼久,抱歉。”
行。
很好。
池願收回視線,朝沈修沅比了個大拇指,也不再管他,掉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