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終於掙脫沼澤,學著自己給自己織一層保護罩,他便徹底離開了名為沈修沅的土壤,將汲取的養分深藏於心,開始了屬於“池願”的生活。
隻是,軟弱也好,他在織就未來時,始終記掛著心中放著的,救過他,照顧過他,為他一而再再而三破例過的沈修沅。
祛疤手術隨便一個醫院都可以做的現代,池願從沒考慮過將傷痕去除,他用舊傷疤提醒自己,軟弱已經成為過去時,他該向前走,哪怕帶著痛苦也無所謂。
他還有想見的人,還有沒說完的話,還有未做的事。
他有……自己的未來。
池願不怕困難也不怕黑暗,隻怕沒人肯定。他怕問自己“如果連出生都是錯的,那什麼又是對的”時,找不到答案。
他依舊留著和沈修沅重歸於好的期待,但絕不會接受任何的可憐。
沒人能可憐他,也沒人再有資格。
小周再一次沒能把午飯送進總裁的辦公室,她總是既擔憂總裁的身體,又感慨總裁的努力,然後默默多吃兩碗飯,為往後的工作積攢能量。
幾位秘書都習慣了池願的加班,池願也習慣在淩晨才從辦公室離開。
高強度的工作導致眼眶和太陽穴四周都過度酸脹,電梯門開時,池願剛巧放下揉捏鼻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