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急切地提醒:“會連媽媽叫什麼名字都忘掉的!之後就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沒關係。”
的場灼輕輕安慰她:“因為這是夢裡,隻要按我們說的做,這個噩夢很快就會醒了。”
“說謊話不眨眼睛。”
五條悟站在一旁,小聲評價。
“解釋咒靈太麻煩了嘛。”
少年將和弓背在身上,騰出兩隻手來和這些孩子們圍成圈,五條悟站在所有人的最中央,蹲下身子,伸手捂住眼睛,視野範圍內一片清明。這種程度的視覺遮擋對他來說形同虛設,的場灼掃視了一圈,重新確認:“讓我在歌聲結束之後停在他的身後,明白了嗎?”
大家紛紛點頭,於是,遊戲開始。
籠目(かごめ),籠目
籠中的鳥兒,什麼時候飛出來?
夜明前的晚上,鶴與龜跌倒了
——在身後的人是誰?[1]
歌聲即將結尾的時候,幾個孩子都有點緊張,小範圍地推搡了一下之後,最終仍是穩穩地讓的場灼站在了五條悟的身後。白發的少年捂著眼睛,大聲回答:“的場(まとば)靜火(せいか)!”
“回答正確!”
神樂殿裡突然刮起無名的風,朝著的場灼的身上襲來,意圖附身在他的身上。孩子們驚恐地作鳥獸散,五條悟猛地站了起來,手指已經結下了無下限咒術·蒼的手印。
咒靈渾厚的聲音振得整個神樂殿嗡嗡直響,黑色的巨大陰影從天而降,咒力閃爍之際,念誦著他的名字:“汝之名為,的場一一”
那聲音在最後開始卡殼,緊接看變成尖銳的慘叫,像是在遭受分筋錯骨的焚燒痛。
“的場灼。”
水玉羽織的孩子站在原地,輕輕吐出了另一個名字:“念不出來吧?被名字詛咒的滋味怎麼樣?”
“你連我都騙?”
五條悟繃圓了眼睛,立刻就在腦子裡反應過來關於真名的概念,他們現在還在七歲以前,尚處於“神稚子”的階段,有些家族會給孩子賦予被保護的真名,而身份證件上的名字,隻不過是為了引開詛咒而使用的偽名。
“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如果不讓你發自內心地認可那個名字的話,是騙不過這種咒靈的!”
的場灼催著他:“再不動手咒靈要跑了!”
五條家的神稚子,在轉瞬之間理解了的場家的做法。在名字裡刻進去的咒縛是會澤及一生的強力詛咒,而在如今這個年齡,直呼真名的咒靈更是會收到真名言靈的波及。但他又覺得疑惑——這種做法往往隻能起到免於詛咒師用名諱攻擊的程度,不可能會把咒靈燒成那種樣子……不然要是這樣的言靈好用,五條家的那群爛橘子一定會早早用在他身上。
但現在的情況來不及細想。
他無下限咒術的運用遠不成熟,但天生咒力量就夠大,一力降十會,當即就要把這個咒靈擰成麻花。對方猛地撞破窗戶飛出去,的場灼和五條悟緊追在後,朝著正殿的方向疾跑。移動中的方位鎖定非常費力,無下限本身就是需要精細操作的咒術,轟地一聲,五條悟額角滲出汗水,最大出力掀掉了神社大殿的半個屋頂。
的場灼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遊戲裡的紅名 BOSS。
作者有話要說:通用附注:
[1]引用自日語童謠,籠目歌。
かごめ的漢字寫成籠目,但是晉江打不出來那個繁體我就直接寫的平假名。
順便一提,犬夜叉裡的日暮戈薇(kagome)名字也是這個意思,不過她的名字是直接寫的片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