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州城內竟然還有如此齷齪的交易,女孩們供述出來的“客人”甚至很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一時炸開了鍋。
沈婉婉被視作救人的“英雄”,記者蜂擁而至,爭相采訪。
但刑偵支隊卻麵臨一個尷尬的情況。
沈婉婉去金陵小區前是打電話通知過隊裡的,但隊裡沒出人。
這是個立功的機會,現在的情況卻是,功好像立了,但似乎不能深入的吹噓一番。
局長把陶薑叫去訓了好一頓。
陶薑回到隊裡時,向東坐在工位上不敢抬頭。
接到沈婉婉電話的就是他,但他認為沈婉婉睡糊塗了,根本沒放在心上。
就連到了沈婉婉和他約定的時間,他也沒去找沈婉婉。
現在好了,肯定要挨罵了。
陶薑果然把向東點了起來,“說說吧,怎麼回事?”
向東看了一眼沈婉婉,“婉婉說聽到何晴在金陵小區藏了人,讓我帶幾個人過去幫我,當時才五點多,我以為她是胡說的,就沒去。”
鄒國棟樂道:“集體立功的機會沒了,煮熟的鴨子飛了!”
向東羞愧難當。
鄒國棟還想再逗他幾句,“本來咱能一起拿點獎金加個餐,現在隻能看婉婉一個人威風了。”
陶薑瞪了他一眼,“少說幾句。”
接著他又看向向東,“我問你,沈婉婉叫你去幫忙,你為什麼沒去?”
向東低聲道:“我以為她睡懵了。”
“為什麼這麼想?”
“沒有證據啊,”向東說,“突然就說這件事,沒有證據,我就沒信。”
陶薑平靜道:“這就是問題,你們既是同學,又是同事,更是一起奮鬥的戰友,彼此之間毫無信任,真的麵對窮凶極惡的歹徒時怎麼辦?如果她今天沒能把人救出來,反而自己被害又怎麼辦?向東,我希望你明白,個人的榮耀固然重要,但我們更是一個集體。”
陶薑越平靜,向東心裡越難受。
沈婉婉覺得這事其實怪不得向東,她當時隻說自己跟蹤何晴得到消息,但其實隊裡派了人去監視何晴。沈婉婉這鬼話,應該沒幾個人相信。
沈婉婉起身道:“陶隊,是我沒找到有力的證據,不能怪向東。”
陶薑麵色一冷,冷聲問:“重要嗎?”
向東怔住。
陶薑質問,“辦案要證據,是要確保不會抓錯人,確保順利起訴,讓犯人受到英勇的懲罰。我問你們,這種事需要什麼證據?你隊友出事了要幫忙了,你不相信他,還去管他要證據?”
陶薑疾言厲色,沈婉婉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她心裡,人是多麵的,職場如戰場,即便是在隊裡,她也做不到百分之百信任。
可他們的職業不一樣。
如果連他們都做不到彼此信任,抓捕犯人、掃清罪犯,可能真的會成為一句空話。
向東的確不相信沈婉婉,但沈婉婉又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