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這麼久,你就憋著整個大事出來嗎?”朱棣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臉,想來又有哪個不開眼的官員,被他揪住小鞭子了吧?
“兒臣要參,文淵閣閣老臣黃淮,接總裁修著太祖實錄時,故意編帶揶揄我朱家父子,其心當誅!”朱高煦此言一出,全場一片嘩然,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將,包括太子朱高熾也是驚掉了下巴。
“你!你胡說!漢王你血口噴人!明明就是你一直記恨,微臣諫言立儲之事,故意刁難微臣,解縉已經被你送進了詔獄,你也要送我進去不成?!”黃淮一下子就炸了,立刻反唇相譏,脊梁挺得筆直,畢竟林川已經跟他說過,三本真跡已經銷毀。
“血口噴人?諸位請看,這是什麼?”朱高煦就像變魔術一般,從衣袖裡唰地一下掏出了那本真太祖實錄來。
看到這一幕,黃淮整個人都亞麻呆住了,怎麼可能還有?他顫抖地回頭看向了林川,林川卻跟沒事人一樣打著哈欠,壓根不當一回事。
完蛋了,這下算是要被林川活活害死了!黃淮的眼淚都開始在眼眶中打轉,大腦飛速運轉,CPU都快乾燒了。現在他隻有兩個選擇,要麼磕頭認罪,要麼學方孝孺,指著朱棣的鼻子破口大罵,雖然這兩種的下場都是死,但第二種至少死得有點尊嚴
“真太祖實錄?這麼有意思的嗎?拿來我看看。”朱棣沒有翻臉,反倒好奇地招了招手。
劉金寶公公迅速上前,從朱高煦的手裡接過了書籍,呈到了朱棣麵前。
“現在我看你們怎麼死?”此時此刻朱高煦回頭看向了林川,用唇語如此說道。
林川回了他一根豎立的中指,顯然這個朝代的人,還看不懂這新穎的手勢。
朱棣接過書籍,自顧自地翻看起來,一頁,兩頁,三頁,默不作聲。大殿裡一片死靜,沒有人敢說話,隻有黃淮頭頂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掉著。
終於,忍無可忍的朱棣皺眉質問道,“黃淮啊,我讓你總裁編著太祖實錄就是看在你文采好,敢說幾句實在話。你看看你這都寫的什麼玩意?馬屁這麼拍,馬都給你拍死了,後世百姓看了,誰信啊?”
朱棣說著將書籍放回了托盤,讓劉金寶公公又呈到了黃淮的麵前。
懵逼的黃淮拿過書翻看起來,一些好事的官員,包括楊士奇都是勾著腦袋,去看到底寫得何等粗鄙之語。
那筆跡確實是黃淮的筆跡,裡麵寫的卻是什麼“太祖四子降世,天生祥瑞,龍吟九霄,久久不散”,什麼“燕王雄才偉略,單人單騎殺入韃靼腹地,七進七出,堪比戰神轉生,天佑大明。”
像這種不要逼臉的吹捧之言,一本書裡摻雜了一半,哪還是什麼太祖實錄,直接改變叫我有個牛筆兒子叫朱棣得了。
看得一些官員都不由皺眉嗤之以鼻,雖然大家都是靠拍皇帝馬屁混到今天的,但像黃淮這種拍起來如策馬揚鞭的貨色,還是要被大家擠兌擠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