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明白,教官,請問現在如何安排。”朱瞻基一點架子也沒有,迅速進入了狀態。
“全員聽令,卸下馬背上除馬鞍外一切行李,自行背負,牽著馬,開始走。跟上,彆掉隊。”林川說完,帶著老六隊與朱瞻基,向著城北大門走去。
他慢悠悠地揮舞著鞭子,馬兒屬於小跑的在走,約每小時17公裡的速度。這種速度需要隨行者不光走得快,時不時還要小跑上一段,才不至於掉隊。
騎馬的人悠然自得,每個幼軍所背負的行李全套接近50斤,簡直是把人當牲口在使喚了。
好在這群幼軍被挑選出來,身體素質非常不錯,否則光是這一個命令,就能在半路上累死幾個可憐的家夥了。
“方大人,你這麼快就開始練兵了,是不是有些著急?”阿瞞帶的工匠和馬車,看著一群背著行囊艱難跟隨的幼軍,也是不由感歎。
“沒讓他們扛著馬跑,已經很溫柔啦!”林川嗬嗬壞笑著,對於練兵,他有幾百種方法摧毀士兵的肉體,瓦解他們的精神,焚燒他們的靈魂。隻有經受過這三重考驗的兵,才能在林川的眼中被稱為合格的士兵。
戰場無情,不經曆刻骨的訓練,那就一定要經曆生離死彆。比較起來,訓練的苦也就不算什麼了。
幼軍們起初以為這皇太孫的老師,隻是想考驗一下大家的實力,給大家摸摸底,看看千挑萬選的幼軍幾斤幾兩。所以大家很有乾勁,背著行李還有些你追我趕的架勢,一些同鄉在其間還能聊聊天,說說話,吹吹牛筆。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地大家發現不對勁了。這教官哪是在摸底啊?簡直是在摸大家的頭蓋骨。從離開校場,一路快走加小跑的出了京師後。這孫子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其間隻休息不過一刻時,還不是因為他們,而是馬兒需要喝喝水,尿個尿啥的。
其間,熊瞎子還好心提醒這群新兵蛋子,喝水可以,但千萬不要吃東西,真要吃,就在行走中把餅掰碎點,小口小口的吃,拉長進食時間。
但有些幼軍就是不聽,就覺得是這教官加老兵在欺負人,非要一口吃一個餅下去。
結果重新開始走路,還沒奔襲出一刻時,這些天生犟種,一個個吐得跟喝醉酒一樣,算是白吃了。
林川定的目標是在天黑以前,最少要趕到第一個官家驛站休息,而那驛站在200裡外。從出發到天黑,中間隻有不過4個時辰,等於1個時辰要走50裡路!如果沒有行李,這群小兔崽子還真不覺得有多嚇人,但他們現在的負重就是馬兒的負重,簡直是要了親命了。
多少人走著走著就開始口吐白沫昏厥倒地,隨行的隊伍裡就有大夫,確認是真的昏厥,就直接丟到馬背上休息。顛巴顛巴給弄醒過來以後,便要立刻下馬,繼續背著行李向前走。
對於所有幼軍來說,他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趕到土家堡,此行堪比死亡行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