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過來,他道:“此事主事可知道?”
從醉須君突然跟隨一同入鬼道時,他就知道此行的事定然棘手,並不是如表麵那般簡單。
醉須君知道瞞不過淩霄真人,事實是他與白江陵也沒打算瞞著淩霄真人,於是他道:“主事知道,至於緣由等回了道門,主事會告知,真人莫擔心。”
“好,你們既然有了商討那便依你行事。”淩霄真人知道白江陵定是有自己的思量,既然會讓醉須君跟來,便是在護他們周全。
後頭的事他們沒有再提,清楚鬼道定然暗處有監視,不然不可能隻有這些鬼兵,且現在這幅模樣怕是故意引他們入魔窟。
若不是知道白江陵與醉須君已經安排妥當,恐怕他們真的是入了鬼道的陷阱,由此可見鬼道在道門安插了眼線,而那個眼線這兩人應該已經知道了。
莫不是說,眼線其實也在他們這些人中。
這般一想,他到也覺得是如此了,抬眸又去看走在前頭的醉須君。
而他的目光醉須君注意到了,知道他這是已經猜透,也省得他一會兒麻煩。
魔窟內布滿紅光,滿地都是鮮血,仿佛整個洞窟都是被血水塗抹,這才會導致整個洞窟都是血色。
彌漫在四周的都是怨念之氣,求救嘶喊的聲音不斷傳來。
“道長救我!道長救我!”
“為什麼不救我,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道士,為什麼不救我!”
“不是說入世就是為了救我們嗎?為什麼不救我們,為什麼,你們這些騙子,死的該是你們!”
“死的應該是你們,為什麼死的不是你們,明明應該你們去死,你們這些臭道士怎麼不去死!”
......
冤魂的話不斷在洞窟中傳出,其中的不甘與絕望仿佛即將溢出來般,聽得人心尖微顫。
一句句問著為什麼,一句句哭訴著死的為何是他們。
醉須君聽著耳邊的話隻覺吵鬨,指尖輕輕一撚便見手中多出一顆玉珠,猛地一彈直接嵌在一側的牆麵上。
玉珠化為一柄細小玉如意,不過隻有一指頭大小,此時就死死地嵌入石壁中。
也是在同時,玉如意散發出一陣劇烈白光,洞窟周圍冤魂被強行超度。
枉死之人本就難入陰陽地投胎,又被鬼道故意困在此地,早已沒了人心留著也隻是成為妖魔的養料。
超度後,還能有機會入輪回道。
洞窟內靜了下來,雖怨氣仍是極深,但比較方才來要好上許多。
又走上片刻,腳下血汙越來越多,同樣的血腥味也是極其濃鬱,惡臭一同撲麵而來。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條血河,血水翻湧,河邊兩側鋪滿屍骨,哪裡還不知那血河中的血是什麼,皆是那些凡人的血。
“這就是主事所說的萬人殉血?”淩霄真人看著眼前的血河出聲。
之前隻知道鬼道殺了許多的凡人,將其製成‘萬人殉血’,但那些血會被送去何處並不知道,也不知道鬼道要這些血是為了做什麼。
而現在他看著眼前的血河也清楚,那就是那些人的血。
如此龐大的一條血河,能想象得出鬼道究竟殺了多少的凡人。
眾弟子聽著此話麵色微白,同時也清楚這條河的血是那些凡人的血,難以想象竟是如此厲害。
他們誰也沒有作聲,隻看著這條血河。
正在這時,上遊傳來一陣動靜。
眾人的思緒被快速拉去,紛紛轉頭看去。
然後就見上遊不遠的位置出現一個黑色的東西,順著血河快速衝來。
不知道那是什麼,淩霄真人下意識護在眾弟子的身前,然後道:“大家小心些。”
除了一開始的鬼兵外,鬼母沒有再派出鬼兵,先前便猜測鬼母是故意要引他們入魔窟,但具體是為了什麼還未可知,也就是說魔窟中遇到的任何東西都將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