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壯漢擼起衣袖,凶神惡煞瞪著彆舍大師,一邊一個,往前靠了過去。
彆舍大師不會武藝,隻能抄起手邊放著的燭台,半握在掌心裡,在身前胡亂揮動。
便是眼看著就要護不住自己,他還不忘衝著榻上氣若遊絲的璐姐兒高喊“璐姐兒,你彆怕,有我在這裡。”
璐姐兒半截身子倒在床榻之下,一雙玉足勾住床上的圍簾,眉眼之中滿是虛弱。
她定定望著彆舍大師,粉唇一開一合,輕聲呢喃“你不該來。”
話音才落,卻見那兩個壯漢一左一右已經逼到彆舍大師身旁。
他們對視一笑,露出獰笑,同時探手,分彆抓住彆舍大師的胳膊。
咣當--
手中銅製燭台登時跌落在地。
左邊的壯漢一腳踹在彆舍大師膝窩處。
彆舍大師吃痛,腿一軟,跪在地上。
右邊壯漢忙不迭地捏住他的下巴“哎呦,想不到這位出家人還挺癡情。來,讓我看看打掉你哪顆牙好?”
“住手!”
榻上璐姐兒提起最後一口氣,虛弱地坐起身。
她右手抓著床榻,慢慢抬眼,望向前方“你們放開他,去告訴五皇子,我願意參加這次拍賣。”
兩個壯漢和老嬤嬤瞬間露出笑容,三人對視而笑。
老嬤嬤對其中一壯漢揚動下巴“去告訴五皇子一聲。”
言畢,她望向璐姐兒“早這樣多好,非得要你的心上人挨上一頓才行。五皇子說得沒錯,你這樣的千金大小姐就是賤貨,不教訓不行。”
璐姐兒目不轉睛看著倒在地上的彆舍大師,臉上兩行清淚順勢而下,根本不理會老嬤嬤,似乎壓根沒有聽到她說話。
老嬤嬤不屑嗤笑,扭著水桶腰上前,扣住璐姐兒手腕,硬生生將她從榻上拽下“過來梳妝。”
她扯著一步三回頭的璐姐兒來到窗邊梳妝鏡坐定。
窗邊的梳妝鏡被房間內屏風擋住,恰好能攔住外屋的視線。
老嬤嬤壓著璐姐兒肩膀,讓她在鏡子前坐定,拿起一把犀牛角的梳子,扯住璐姐兒發絲,強行將梳子塞進濃密的頭發裡。
她狠狠向下拉扯梳子,絲毫不管璐姐兒疼得呲牙咧嘴,嘴裡還罵罵咧咧“也不知五皇子當初看上你什麼了?瞧你這副喪氣的模樣,合該是被發賣的命。能在五皇子身邊這麼多年,也算是你祖上上了高香。”
璐姐兒淚流滿麵,肩膀微抽,卻是一言不發,任憑老嬤嬤羞辱折磨。
忽然,老嬤嬤動作頓住。
她那張蒼老的臉上嘴角微微抽搐幾下,緩慢彆過頭,眼角的肌肉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一顆腦袋從老嬤嬤身後慢慢探了出來。
竟然是沈浮光!
她手握匕首,抵在老嬤嬤脖頸處,聲音幽幽“彆動,若是劃破,唯有一死。”
璐姐兒從銅鏡裡看到沈浮光,瞬間轉身,張嘴剛要開口,沈浮光即刻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璐姐兒撲閃雙眼,後背僵直,緊張地側過腦袋,往外瞧了一眼。
那壯漢還在看守彆舍大師,並未注意到內間的異樣。
沈浮光匕首在老嬤嬤的脖子上來回滑動“一個老奴才,嘴裡如此不乾不淨,我看你才是該被發賣的命。”
說著,匕首尖端瞬間抵住老嬤嬤的動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