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城南的一處民居內。
“啪“
茶杯摔碎的聲音在這個空曠的房間裡不住的回響。
“我怎麼養了你們這群廢物!殺一個雙腿殘疾的廢物有這麼難嗎?接連失手兩次了,影五那個廢物還將我的北冥劍丟失了,他死的實在太輕鬆了,去將他的屍體剁碎了扔到郊外喂野狗!”
黑色錦衣的男子嘶吼咆哮著,透過他麵上的鬼臉麵具,可以看見此刻他的雙眼一片血紅。
他的麵前跪倒著四個黑衣人,一聲不吭的接受著他的怒火。
“影四”。
“屬下在”
“暗衛探查到那個廢物被府衙的人帶走了,今晚你親自帶隊,偷偷潛入大牢中,帶回柳凡塵的頭和我的北冥劍回來,我已經打點過了,今晚看守的衙役再醜時會換班,屆時大牢中的守備僅僅隻有幾個衙役,以你的身手應該絕無問題”。
“屬下領命”。
“為確保萬無一失,這件天蠶蟬衣你穿起來,這天蠶蟬衣乃是雲州萬蟲穀的千年冰蠶所吐的絲製作而成,尋常刀劍難以刺入分毫,水沁不濕火燒不破,乃是人間至寶,我一直貼身穿在身上,今日予你,你務必將那個殘廢的人頭還有我的兩件至寶帶回,如果失敗,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你們四個和影五影六不同,你們的家人都在朔州,影四,去吧,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屬下定不負主人所托”。
那名叫影四的人跪地叩首之後便起身離開了。
朔州府衙大牢內。
“將他們幾人關進天字一號房,讓那幾個惡匪好好教訓一下他們,哦呦!”
劉三兒一邊氣呼呼的交代著,一邊揉著自己的胸口齜著牙,他實在時太疼了,那個光頭胖子隻是頂了一下他,他感覺自己的肋骨都斷了幾根,一呼吸就疼的不行。
“大哥那天字的一號房可都是關押著窮凶極惡等候問斬之人,冀州的悍匪紅巾軍的大當家曹天霸就關在那裡,這幾個人要是弄死了,咱還能拿到賞錢嗎?”
“啪“
劉三兒狠狠的打了這個小弟一個巴掌。
“多嘴,輪的著你教我該怎麼做嗎?他們幾個將我打的這麼慘,我一定要出一口惡氣方能讓我舒坦些,今晚讓他們幾個遭點罪,明天再找他們要贖金,還有那個曹天霸不是被打斷了四肢嗎?如今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問斬的那一天,好了我累了,你們幾個給我看好他們,要是出了什麼紕漏,我要你們的狗命!“
“好的大哥“。
眾多捕快躬身稱是,劉三兒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牢房,邊走邊齜牙的嘟囔著。
“哎呦,這死胖子吃大糞了嗎,這麼有勁,疼死三爺了“。
柳凡塵幾人被壓著徑直走向了最裡麵的一間牢房。
這監牢房的麵積不算大,十幾個平方左右,裡麵關押了十幾個人,這些人各個膀大腰圓膘肥體胖,此刻正在毆打地上的一個人影,說是人影,因為這人被眾人圍在角落裡麵,那角落處異常的昏暗,如果不是被眾人圍著,是很難發現的,那人影被眾人圍毆卻一聲不吭,趴在地上任憑眾人的毆打。
“嘩啦啦“
伴隨著鎖鏈解開的聲響,柳凡塵幾人被衙役押了進去,那衙役看著裡麵的場景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三爺叫你寅時後好好招呼一下他們幾人,明天給你送酒肉“。
說完之後那衙役就轉身離開了牢房。
這牢房裡麵陰暗潮濕,斑駁的牆壁上各種各樣的劃痕,以及暗紅色的痕跡,那是鮮血風乾之後留下的印記,伴隨著陣陣的尿騷味以及動物的腐爛味,讓人不禁作嘔。
地上僅有的豪華“床鋪“就是一些乾草堆疊在一起,此刻上麵盤坐著一個人,此人同柳六一樣,是個光頭,不同的是他的頭上整齊的點著兩排戒疤,左邊的眼睛裡沒有眼球,空洞的眼睛裡黑漆漆的,一臉的橫肉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狠厲的氣息。
“怎麼停了?繼續打!“
這人回頭大聲的說道。
眾人因為剛剛聽見門口來了新人,並停止了對地上那人的毆打,這會兒得了命令又開始繼續圍毆。
“哇“
洛霓裳和清漪受不了這裡刺鼻的氣味,把著木柵欄嘔吐了起來。
“猴子將門口另一側收拾一下,讓她們兩人過去,小六救一下那個人吧,再打下去那個人活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