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一幅五人畫像就出現在案桌之上了。
張懷德等人早已喝得東倒西歪,甚至連站都站不穩。
在醉意朦朧之中,還是勉勉強強地站了起來,借著明亮的燭光,看到了自己喝酒的真實的樣子。
趙勇把他們一個個畫得栩栩如生,而且顯得非常的高大威武,即使是在喝酒,也感覺像是在馳騁沙場一樣,給人一種威風凜凜的感覺。
“不錯不錯!”
“畫得真是太像了!”
“這是畫我的哪一個部分呀?”
趙勇仔細一看,不由得把他自己也給逗樂了。
原來是黑山老妖喝得儘興,居然把上下衣服全脫了,留下一個大褲衩子。
具體而言,這其實不是什麼大褲衩子,是倭人流傳到後世的橫兜襠。
看上去很是齷齪,但是卻又精彩傳神。
“我這畫的是閣下的命根子!”
“哎呀,真的是威武雄壯!我這上麵畫的是一隻威風凜凜的老鷹!”
“錯,隻是這老鷹嘴裡叼的一隻小蟲!”
儘管黑山老妖已經喝得大醉,但是他也看得出來趙勇畫的是什麼。
“不錯,還是帶鉤的!”
就這樣,趙勇給他們畫了一幅可以流傳萬世的畫作。
酒席撤去之後,四個大男人覺得還不儘興,他們又得想其他的法子繼續娛樂。
因為鐵勒公主在旁的緣故,張懷德並沒有敢暴露出他真正的本色。
陳有德當然知道張懷德的想法,就把事先準備好的樂隊叫了出來,然後給他們彈奏了一首名曲。
不過,對於這些喝醉酒的人來說,是沒辦法完完整整欣賞這些名曲的。
一曲還沒有演奏完成,張懷澤居然連吼帶叫地把這些樂隊女子給攆了下去。
“滾滾滾,一個好聽的都沒有!”
“還不滾,老子把你的頭給砍了!”
就這樣,那些女子一個個嚇得花容失色,很快就躲得遠遠地消失不見了。
陳有德哪裡敢勸,因為在喝得大醉的張懷德眼裡,除了天後娘娘還有所忌憚,即使是高宗皇帝來了,他也是不怕的。
“將軍,要不我給你另外再安排安排?”陳有德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安排……安排什麼?”
張懷德雖然喝醉了,但是也知道他這酒肉兄弟陳有德真實的意思,就是給他找個女人,然後晝夜狂歡。
“我給你安排一個人,跳一段西域舞?”
既然張懷德不願意,那肯定也就不能強求的。
“西域舞?難道還比得過我的愛妻?”
張懷德並不是在說酒話,的確是在恭維鐵勒公主。
這如果論跳舞,還真的是比不過鐵勒公主的素養。
半天不說話的鐵勒公主,終於說話了。
“各位,想必你們看西域舞,看得已經厭倦了……”
“哪裡哪裡,我們很想看呢?”
“公主您不要客氣,我們真的想欣賞!”
幾個臭男人,都知道恭維的重要性。
鐵勒公主笑道:“要不我給你們耍一段劍舞吧!”
“那真的太好了!”
“我還從來沒有看過劍舞呢!”
在一陣恭維之後,張懷德掏出了佩劍,小心翼翼地遞給鐵勒公主。
“我這把劍金貴得很,隻有你才有資格動它!”
鐵勒公主微微一笑,卻並不搭話。
她接過張懷德的佩劍,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在手裡,掂量了幾下,就開始耍了起來。
“樂隊伴奏!”
陳有德想起了什麼,又把那些剛剛被張懷德嚇跑的樂隊女子重新叫了回來。
接下來,隨著鐵勒公主的一招一式,和樂隊伴奏的旋律,天衣無縫地結合在一起。
趙勇覺得這效果真的是太棒了,比起十裡洋場的夜總會還要好玩得多。
當然,他並沒有親自到夜總會去玩過,這些都是從張小斐的口中聽過來的。
“公主可惜是個女流之輩,要不然在沙場上一定是個所向披靡的將軍!”陳有德不禁讚歎道。
“陳明府,你可說錯了,鐵勒人可是好勇鬥狠的民族,不僅僅是能歌善舞,隻可惜呀,隻可惜……”
黑山老妖覺得接下來恐怕進入敏感話題,就一下子打住了。
趙勇感覺黑山老妖分明是想扇自己的耳刮子,因為他已經說錯了話。
“黑山君,但說無妨!”張懷德笑道。
“薛仁貴將軍,現在哪裡?”
“在長安城,沒人理他呢!”
黑山老妖突然說起薛仁貴,就是因為鐵勒部落被消滅,其實就是這位英勇的大將軍的功勞。
在龍朔二年的時候,薛仁貴將軍連發三箭,射殺了鐵勒的三員大將,然後乘勝追擊,把這個部落給滅了。
鐵勒公主的父母應該就是在這次戰鬥之中身亡的。
當然過了幾年,鹹亨元年的薛仁貴任羅刹道行軍大總管,和吐蕃的軍隊在大非川遭遇,結果被打敗了,回朝之後被免官為民。
由於他此前的功勞甚大,高宗皇帝和天後娘娘,還算得上是善待薛仁貴將軍的。
因此,朝廷在這段時間其實是把他給養了起來,沒有安排實際的官職給他。
誰知,他們說的這段酒話,被鐵勒公主聽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在聽到薛仁貴三個字的時候,鐵勒公主恨得牙癢癢的,手裡的那把寶劍耍得像風車一般呼呼作響,居然刮起了一陣風。
趙勇很快就意識到了鐵勒公主的反常行為,心想其中必有蹊蹺。
他站起身來也抽出了手中的劍,和鐵勒公主對舞了起來。
誰知,鐵勒公主仿佛像是發瘋了一般,對趙勇使出的每一招一式,都是殺氣騰騰的,根本就沒有任何回旋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