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五條悟驟然起身。
“老師,我要出去上個廁所。”
老師對於麵容精致的少年十分寬容,他揮揮手,說去吧去吧。
於是五條悟走出了門口,他準備抱起小白。
“!”
八重就突然感覺到了危機的移動,移動……地震,地震源是會移動的嗎?
不,不對。那一定不是名為地震的東西。
八重身體的本能驅使的它尋找移動的那個源頭。
她看了五條悟一眼,這時候把五條悟牽扯進來未必是件好事,她相信五條悟會有自保能力,沒有她,也許五條悟會在這場事件中更加安全。
八重迅速奔逃離開了五條悟的視線。
卻忘記了五條悟以後可是最強的咒術師,哪裡是她能夠輕易甩開的,於是五條悟擔心地跟上了八重。
八重身體內本能的驅動使她無心觀察身後,全然沒注意到五條悟的跟蹤。
她隻是尋找著源頭……
很快,八重來到了危機感的源頭,它似乎在校園遊蕩的心滿意足了,最後停頓在了湖邊。
這時候周圍已經圍滿了一群貓,獵手就在其中。顯然所有的貓都被本能驅使者來到了這邊。
八重心裡想,這實在很像是和傳說中的盒子有關的事件。
獵手對八重點了點頭,神情凝重地看著湖水。
“就是這裡?”
八重問著。
“就是這裡。”
獵手回答。
“雋永來自湖水,湖水底部是哲學的奧義。”
獵手吟誦了一句接近詩詞的短句。
平時的話,八重或許會驚奇一下,然而此時此刻,她的心中隻有沉重。
獵手顯然不會莫名其妙吟誦什麼詩詞。
更彆提它的眼中湧動著的淚水和恍然大悟。
獵手顯然有話要繼續說,於是八重沒有急著發出詢問,就這樣靜靜等著。
平時喧鬨的貓群,這時候也靜靜等著。
目光聚焦在了獵手身上。
它抬起頭,眨眨眼,想把淚水塞回去,天空依舊很藍,雲片倒影在獵手的瞳孔裡。
“我想起來了,盒子的事情,原來我媽媽和我說過。”它對八重說。
其他貓麵麵相覷,對突如其來被提到的盒子一臉莫名。
八重有些驚訝。
“說過?”
“說過,隻是我現在才想起來……”獵手這時候想把頭埋進胸口,可是大家都在看著它,於是它隻是坐直了身體,注視回湖水。
“我媽媽以前守護著學校裡的‘盒子’,這是我家代代相傳的責任,很多貓在媽媽的主持下在盒子裡死去。
爸爸也是其中一隻。
在爸爸完成獻祭後,校園很多貓害怕自己‘看見’而成為祭品,大家都離開了,隻剩下幾隻老貓。
媽媽一直留在校園,帶著我們幾個孩子,直到它開始‘看見’了,她把兄弟姐妹都送走了,隻留下了我來接受職責。
我在媽媽死在盒子裡之後,無法接受這一切。
失去了記憶。
而盒子,就在湖水底,在熵積累到一定程度時,將從湖底浮現。”
獵手用幾句話說完了自己的故事。
“結合了小白說的,我已經明白了貓的使命是這樣的,我很開心,媽媽選擇了我留在這裡。”
這是不是說明,它在媽媽心裡是最強的寶寶?
八重目光唏噓。
原來還有這樣一個故事,那麼現在……
“盒子就在湖底?”
獵手點了點頭。
其他聽了獵手故事的貓還是有些一頭霧水,“什麼盒子?什麼死亡?”
它們懵懂,但莫名感受到了惶恐。
獵手看著它們,將貓的使命具體說了一遍。
這時候波動的源頭似乎也安安靜靜地在等待獵手敘述,在湖底十分安靜。
貓們聽了使命,能看見黑色物質的貓突然萎靡起來。
“所以呢,獵手,你現在是要我們去死?”
因為得意於能看見不一樣的東西,它們經常在同伴中炫耀。
現在這個時候甚至不能假裝自己還不能看見,而避免被推出去犧牲。
獵手猶豫了一下。
它似乎在想怎樣措辭。
“我不會強迫大家,但這是我們貓的使命,也算是為了那些這段時間給我們吃的的孩子,如果不能使用‘盒子’抵消這段時間的熵積累,那麼地震將以學校為中心擴散。”
“這隻是最近的,往遠了說,宇宙毀滅的速度也會加快。”
獵手看著同伴們,大家都避開了它的眼神。
沒有貓想死。
隻有滑頭。
它看了看獵手。
“我是最早可以看見黑色物質的貓。”它站了出來。
“讓我來吧。”
八重悄悄把頭轉開,掉了兩滴淚水。
原來滑頭一點都不滑頭。
湖底的盒子在獵手的召喚下上浮,在貓們看來,它吃掉了滑頭的生命,然後讓貓不安的躁動消失了。
第二天喂貓的小學生手指數著數,“誒?今天的貓好像少了一個。”
而且貓今天吃的都很少。
正吃飯的貓停頓了一下,看了說話的小學生一眼。
哎,它又吃不下飯了,想念起滑頭那家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