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做什麼壞事?”
唐回眸子暗了暗,說:“他想將你搶走!”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整個人忽的變得憤怒而暴戾,珍瓏連忙蹭蹭他的手心,溫軟的觸感,讓唐回回過了神,周身的陰鬱之氣,也在一瞬間消失無蹤,他對著珍瓏微微笑了,“珍珍,你不會跟彆人走吧?”
珍瓏“砰砰”亂跳的心,這才平息下來,挨挨唐回的手心,嬌嬌的道:“我不會的。”
我不會的,我隻想和你在一起。
拖著玲瓏鳥的那隻手,手心不由自主的收緊了,他不安的問:“真的嗎?你真的不會和彆人走嗎?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都不會嗎?”
這時候,即使天真單純如珍瓏,也意識到了唐回的不正常,她心裡發慌,某一瞬間想退卻,但這個想法剛剛出現,她的心就猛地一抽,疼的厲害,眼淚更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自覺的湧出來,“我不會,阿寒,我不會。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我都不會跟隨,隻是你,隻有你。”
這句類似承諾的話就這麼說了出口,珍瓏說出口的瞬間,自己都覺得吃驚害羞,但奇異的,她又不覺得後悔。
唐回的眼睛忽的紅了,他臉龐貼向珍瓏的臉,溫熱的淚水也隨之沾在她的羽毛。
“珍珍,珍珍,珍珍……”他就這麼叫著她的名字。
珍瓏一聲一聲的回應著。她說不出那感覺,好像失去了許久的東西回到了自己的生命,歡喜而寶貝。
“珍珍,你怕我嗎?”唐回問。
珍瓏搖搖頭,“不怕。”
於是,那清雋的書生露出了淺淺的笑容。她的心也一瞬間變得滿滿的。
“人呢?”遠處的大堂傳來一道粗獷的男人的聲音。
“人呢?你不是說就住在這裡嗎?我怎麼沒看見人?!”高高的嗓門讓旅店的所有人聽得見這聲音,不多時,有人出來了,斥責的對著一個老者道:“丁老頭,你自己好好地做你的生意不好嗎,乾嘛成天跟著這個老虎混?淨乾些缺德事!”
“就是!你這是又來禍害誰了?”
“誰家的寶貝兒被你盯上了?咱們這隻旅店,可沒有你要的寶貝!”
好幾個人對著丁老頭也就是那天唐回遇見的老人指責著,丁老頭麵上有些不悅,灰白的濃眉蹙了蹙,沒聲好氣道:“老子何曾乾壞事兒了?”
丁老頭是一個身材矮小乾瘦的,駝背的老頭,一張臉黑皮滿是褶子,像是被什麼吸乾了精氣,渾濁的眼睛裡有著貪婪地光芒,隻有偶然一閃而過的清明。他恭敬地扶著的蔡老虎,正如小二說的,白白胖胖的,身材高大,穿著一身綾羅綢緞,帶著一頂高高的帽子,頭高高的仰著,比他矮的人,一仰頭,看得見他下巴上三層的肥肉下巴。丁老頭語氣溫柔而諂媚,“我不過幫助蔡老爺留意些珍奇的物件兒,不吭不騙,算什麼壞事?”
這話一出,眾人“切”的罵起來:
“呸!你這老家夥好不要臉!不吭不騙,你的錢從哪來的?”
“強買強賣還說不算壞事?”
“老張家的紅嘴鸚哥兒養的好好的,不是你通風報信招來了人?”
“價值百十兩的水晶魚,就給二十兩錢,黑心肝的人!”
“你幫著蔡老虎,也不怕遭報應!”
……
丁老頭大概聽慣了這些,滿不在乎的翹著胡子,殷勤的對著蔡老虎笑出滿臉的老褶子,“我打聽的清楚了,那個年輕書生,住的就是這裡!他肩膀上的那隻鳥兒,色兒好看的很,老頭兒粗粗數了一數,得有五六種顏色!最重要是的,那鳥兒好似聽得懂人話!比之前您的鸚哥兒還神!”
蔡老虎臉上的神色還算淡定,指揮道:“行,人是你說的,消息是你打聽好的,丁老頭,去,把那書生叫過來,老爺我和他談談生意!”
丁老頭點頭哈腰道:“是!”
矮小的身軀邁出去的時候,卻聽得一聲溫潤的聲音:“你說的書生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