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孩子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甚至裴歸義不敢對上任榮長的目光,眼眶都紅了。
在裡屋養著身子的宋九見到婆母來了,就要起身,任婆子連忙上前搭了一把手,看著三媳婦的大肚子,問道:“可是要生了?”
宋九點頭,快了,所以這段時間她聽牧心的話,是半步不離開宅子的。
說好了二月就回京都的,為何他們耽擱了一個月。
宋九還想問韓先生他們怎麼沒有回京城來,尤其是她家兩孩子,定是路上頑皮了,指不定跟著兩位先生遊曆著回來晚了。
任婆子看著這個三媳婦,有許多話想要說來著,可是她身子重,於是避重就輕的說起他們在嶺南的事。
正因為韓先生和南宮先生沒有一起回京城,宋九反而對雙胞胎兩孩子沒往壞處想,再加上任婆子說起在嶺南的事,她也被婆母的話吸引,於是沒有再追著問了。
任婆子說的很簡單,但個中的凶險卻是聽得宋九膽顫心驚,嶺南不太平,兩孩子還立了大功,小小年紀倒也是有些能耐的。
孔修寶跟著二房一同來京城了,沒再當兵,大概以後是要跟著老二一起行商的,等醜奴今年及笄,便擇個好日子將兩人的親事定下來。
老二覺得醜奴這孩子年紀太小,想留她兩年,正好這兩年裡頭,孔修寶做生意也不能分心,待兩年後小有成就,就安分在京城裡娶妻生子,極好的了。
任婆子陪著宋九說了半日的話,又勸著宋九先休息,這才離開了主院。
任婆子回到東院後,將老大老二兩家人都叫了來,再三叮囑著可不得將雙胞胎兩孩子的事告訴三媳婦。
原本入了京城就要說此事的,可是現在看到三媳婦的身子,任婆子覺得不是時候,得三媳婦將孩子生下來了再說。
坐一旁的葛氏聽了,卻覺得大女兒不該瞞著這麼大的事兒,那要是雙胞胎兩孩子真出了大事,以後老三媳婦怨著他們。
任婆子歎了口氣,這世道真是難,一家人入一趟京城,為何卻是千難萬難,這一年裡頭四處遊走,先去了嶺南再回京都,一切都是做最好的安排,結果還是落得這境地。
任婆子眼眶裡有淚,卻是果斷做出了決定,即使將來三媳婦怨著自己,她也要將這事兒瞞著,三媳婦再次懷上身孕不容易,何況這一次更加的不同。
老三偶爾犯傻氣還脾氣不好,更不該告訴他,不然做出點什麼事來,他們都沒辦法預料。
一家人本以為都瞞得好好的,卻不知任榮長在與這些孩子們相處之時,早已經發現了端倪。
子夜時分,明亮的月光從窗戶邊透了進來,床榻上的任榮長睜開了眼睛,他看著懷裡的媳婦,心情十分複雜。
人人都說他傻,這一次他是要傻一回,不將倆孩子救回來,他無臉見媳婦。
穿上夜行衣的任榮長吻了吻宋九的額頭,而後從窗戶邊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