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待群眾的情緒平複之後,軒戎元爭才揮手道:“行刑!”
一聲令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儘數都看向冷飄渺方向。
隻見刀斧手舉起手中屠刀,一刀揮下。
生死之刻,冷飄渺百感交集,然而卻發覺自己已是身不由己,無能為力。
就在屠刀降落之刻,忽然天際驚雷炸響。
“住手!“
伴隨話語,熾熱雷霆自天而降,劈落落下的長刀。
旋即,天織主麵帶怒容,攜帶無邊赤雷,擋在冷飄渺身前。
“天織主你竟然敢來此地,那就受死吧!”
軒戎元爭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挺身而出,沛然真氣運化,一掌襲向天織主。
不欲傷人,天織主立刻出手,同樣一掌擊出。
本就因釋放疫病,造下無邊殺戮,更讓劍咫尺成為眾矢之的,心帶愧疚,出手之時多有留手。
然而,就在雙招交彙之刻,天織主頓時麵色巨變。
一股極為熟悉的掌力,難以抵擋,竟然直接破入體內。
不及思索,立刻起手變招,手腕一抖,握住軒戎元爭手腕。
將其扔了出去,同時全力催動功體。
將侵入體內的掌氣逼出體內,雖然反應及時,但內腹也因此遭到重創。
逆血難以壓製,瞬間自口中噴出。
暫壓傷勢,天織主冷冷看向軒戎元爭,質問道:“你怎麼會用漂浮手?”
“哼!”落地的軒戎元爭,一身白袍,瞬染塵埃,冷哼道:“此乃我家傳絕學,大嬸你已然受創,準備為伱所犯下之罪償命吧!”
黿無極一家之事,曾經天織主亦從劍咫尺口中得知。
看著眼前仍然稚嫩的少年,天織主有了決斷。
一揮手,赤色雷霆遍布全身,一揮手解開冷飄渺周身束縛。
將其背在身上,目光注視四周,淡淡的說道:“這次是我連累了你,從此以後,我們兩清了。”
身死之刻,能夠再見天織主,已是萬幸。
冷飄渺強打精神,看著義憤填膺,躍躍欲試,即將衝過來的人群,艱難的說道:“罌粟你能來,我很開心,但我已經時日無多,離開吧!不要為了我冒險……。”
話語中,人群在軒戎元爭的帶領之下,已經衝到了近前。
不願意傷人,天織主也隻能,不斷抵抗攻擊的同時,且戰且退。
“我來可不是為了你,疫情之事,本就與你無關。
疫情之事我無從辯解,即便身死亦無可厚非,但我不想欠任何人的債。”
話語中,人群的攻擊越發淩厲,其中雖然多為普通百姓。
但在交手之中,天織主敏銳的察覺,人群之中竟然有許多隱藏起來的高手。
雖然不及先天之境,但一心隻想救人,多有留手之下,天織主處處受製。
而在圍攻的群眾後方,軒戎元爭縱觀整個戰局。
眼見天織主隻是將圍攻之人擊退,卻卻沒有傷人,立刻有了對策。
隱晦的看了一眼側方人群一眼,點了點頭。
隨即,隻見一人突然閃身來到天織主身後,一掌瞬間打向冷飄渺。
背後真氣波動,讓天織主立刻警覺,趕忙回身。
四目相對之刻,天織主暗道:“糟糕!”
雙掌交鋒,雄渾凝練的勁力,滔滔不絕,竟是將天織主掌勁牽引,難以脫身。
與此同時,軒戎元爭亦瞅準時機,來到天織主身後。
“大嬸您該上路了!”
話語中,漂浮手無形氣勁透體而出。
冷飄渺眼見情況,奮起最後餘力,擋在軒戎元爭身前。
功體被廢,麵對如此強勁,冷飄渺登時鮮血狂湧,奄奄一息。
而天織主此時亦是暴怒,不顧自身傷勢,強催功體。
一股澎湃雷霆之力震撼玄黃,熾雷刀猛然化現,一舉震退兩人。
如此威勢,即便已經被憤怒支配的群眾,在生死之前,亦不由得紛紛停下了動作。
心驚膽顫的紛紛向後退去。
扶住奄奄一息的冷飄渺,心中莫名悲痛。
從琥珀身死之後,天織主早已隻剩下滿心的仇恨。
然而,劍咫尺的出現,不僅將她帶出了巫山儘頭,更為她被仇恨縈繞的心,帶來了一道光。
如今世事沉浮,這道光照射下,卻是千瘡百孔的內心。
扶住冷飄渺即將倒落的軀體,天織主毫不保留,真氣源源不斷彙入其體內。
曾經她以為自己已經放下這份感情,然而當冷飄渺即將隕落之刻。
原來,還是會悲傷,還是會痛苦。
“罌粟不必堅持了,我已經油儘燈枯,快走!離開這裡,好好活著。”
生命的最後,冷飄渺自知自己有死無生,隻願眼前人能夠活著離開。
他的心很好,但顯然有人不會讓天織主平安離去。
此時,軒戎元爭與方才一同出手之人,對視一眼。
立刻同時出手,欲要趁機會一舉將天織主斬殺。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突然高空之上,句龍怒吼,旋即恐怖氣壓,攜帶漫天霜雪從天而降。
“天地不語,劫禍化身;殺伐淨世,吾命逆神。”
詩語中,逆神暘及時趕到,擋在天織主身前。
一舉將軒戎元爭兩人擊退。
與此同時皇暘曜雪亦來到冷飄渺身旁,一番查探之下,頓感不妙。
憤怒中彎刀瞬間上手,凜冽寒意爆發。
而逆神暘亦看到昔日戰友天織主,竟然被眼前這些跳梁小醜所傷。
雖然已經擺脫了希望種子的影響。
但對於精靈族人的珍視早已深入骨髓,更對眼前之人卑鄙的舉動憤怒無比。
精靈禁元之力若隱若現。
“逆神暘!血黯結界的締造者,來的正好,今天我軒戎元爭就要為這武林,為蒼生除掉你們精靈這些魔頭!”
麵對挑釁,身為精靈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