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先生包紮完後,做出一個請的動作:“公子請問,莫要耽擱了時間。”
趙牧從他的語氣中,感覺到了儀先生的情緒變化,這種變化他很熟悉,上輩子母親在百貨商場講完價後,商家都是這樣的語氣。
趙牧一字一頓的說道:“秦王,是不是已經離開鹹陽。”
儀先生身體一頓,竟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血流不止的左手。
這趙牧到底何許人也,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趙括也很詫異,不解的看著趙牧,不明白弟弟問這個問題到底何意,秦王不在鹹陽還能在哪,難道跟著白起到上黨高地打仗嗎?這麼一個刺探秦軍消息的好機會就這麼浪費了。
哪怕問問秦軍下一步動向,問問秦軍額布陣,或者白起手下大將,都可以,怎麼……
沒等想完,驚訝的看到儀先生竟然悠悠的點了點頭。
這下趙括更懵了,不僅問到:“秦王離開了鹹陽?去了哪裡?”
儀先生緊咬後槽牙:“這便是將軍的問題嗎?若是第二個條件,在下已徑明說,隻回答是否。”
趙括看了眼趙牧,詢問他的意見。
趙牧微微一笑,他之所以問這個問題就是想看看,事情的發展是不是按照曆史的走向,看來曆史書上沒騙人,秦王真的已經離開的鹹陽,到了前線。
“自然不算,這麼初級的問題,怎麼能成第三個條件。”趙牧邁著步子自信的說:“想必秦王已經到了前線,親自督促征兵,秦域雖然遼闊,能征兵的地方已經不多,若無意外,此刻秦王便在……”
趙牧這麼一停,儀先生便忍不住看了趙牧一眼。
趙牧抓著這個時機,清晰的說出了三個字:“河東郡!”
儀先生努力不給出任何反應,可眼神猛然的黯淡卻瞞不過兄弟兩人的眼睛。
趙括滿臉欣賞的看著弟弟,
還真被他說對了!
相當於儀先生白送了己方一個問題
儀先生低下頭,知道自己又被兩人擺了一道,不知道那所剩無幾的手指還夠不夠切。
儀先生閉著眼睛不再看兄弟兩人,雙拳緊握,語氣明顯變得惡劣:“還有一個問題,請將軍速問!”
趙括本想征求弟弟的意見,可見趙牧做了個請的手勢,便直接說道:“請詳解,你和蘇先生的關係。”
儀先生暗暗鬆了口氣,朗聲說道:“相生相克,縱橫捭闔。”
趙括一時沒理解,但趙牧卻突然想通。
縱橫捭闔!
這不就是戰國時期精通合縱之術的縱橫家嘛。
一個蘇先生,一個儀先生,那就是蘇秦和張儀嘍,但這兩人又不是同一時代的不可能同時出現啊,難道曆史錯了?
這時儀先生口中的“我們”成為了破解的鑰匙,蘇秦,張儀已死,但戰國還未結束,縱橫對弈未分勝負,他們成立的組織還在鬥法,所以之前的蘇先生不是蘇秦,眼前的儀先生更不是張儀。
儀先生看到趙括不解的模樣很受用,感覺終於扳回了一程,不再給趙括追問的機會:“請問,蘇先生的請求是。”
趙牧說道:“讓我親手為他殺一人。”
“何人?”